六皇子坐在四皇子下首,靠近〖中〗央,行昭却掉在女眷席上的尾巴,两人离得远远的。
天子一声令下,伎人们早已经识相退下,满席的人论是真的,还是装的醉意全都一下子醒了,似是商定好了一样,眼神齐刷刷地向二皇子看去。
“是温阳写给老四的!?”
天子手蜷成拳头重重砸在木案之上。
ps:写〖兴〗奋了,保举老友幽非芽的古言新作《夺庶》,书号:3045968 一句话简介:腹黑警huā,二次换身!
“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在朕跟前撒娇卖痴!”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如果悠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妾思君无想,常取石榴裙,以慰相思情。君与妾有缘无分,毕竟情路相隔...”
平阳王世子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将眼神收了返来,天子却放了心。
“来人如许多,我拖着皇后娘娘说话儿,一个两个的,哪个记得清楚啊?”欣荣撒痴“今儿个既是家宴,哥哥甭拿出君王严肃来责备人,欣荣看着怕得慌。”
二皇子声音停了,却仍旧引发了天子的重视:“老二手里头拿的是甚么?”
素青亮光的青石板上伸直着一张四角微卷的绛红色丝帕,显得既高耸又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平阳王世子站起家来敬六皇子酒:“...恭贺端王喜得良缘。”说完话儿便拿眼神驰行昭这处瞥,可惜隔得太远了,平阳王世子差点瞥成了斗鸡眼,饶是如此内心是有些冷傲的,临安侯贺琰是定京双璧,长相风华,可先临安侯夫人方氏倒是以白圆闻名的,外甥像舅,贺行景就像极了平西侯方祈,这外甥女如果长得也像方祈,那不就砸六皇子手上了吗?
万岁,万岁,与江山同岁,与社稷同德。
二皇子眼神尖,俯身去捞,见丝帕上有字,便念出了声儿。
旁人自是没觉出天子的非常,方皇后却连看了天子好几眼,再抿嘴一笑,有些讽刺的意味。
“老二!”天子的耐烦到了绝顶,他倒要看看是谁在他跟前耍手腕“读下去!”
行昭低了低头,这个老二,能不能行,能不能有点合作敌手的自发性啊...
阿弥陀佛,好歹这温阳县主像的是她爹,眉是眉,眼是眼的,杏眼大大的,额头光亮,像朵huā儿,像束玉兰huā儿。
六皇子指腹摩挲了三两下杯盏,眼神缓慢往上首一瞥,抬头一饮而尽“哐当”一声便将酒盏掷在结案上。
可为甚么是二皇子在冲她呲牙咧嘴呢?
行昭眼瞧着顾青辰背板一正,坐得笔挺。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念着念着便感觉有点不对劲,声音渐小下去,可恰好恰逢乐伎人停鼓更弦之时,二皇子的声音便随后紧接而上。
行昭抿了。果子酒,余光里映照有顾青辰那张面若桃李的脸,她也在挣扎着活吧?只是有些人只想要活下去,风骨峥嵘地活着,可有些人是想活得更好,爬得更高。
人在哪种处境下都是要活的,不管是下九流的伎人,还是自夸身份贵重的天潢贵胄,都要尽力挣扎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