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县主且等等!”
行昭扭身一看,是个面熟的丫头,自个儿的手还没伸出去,那丫头便将一个香囊塞了过来,又福了福身,便转头往里小跑。
行昭从速将头埋下,与之隔了三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六皇子身后,走在狭长的红墙碧瓦之下,二人一起无话。
热热烈闹地坐一起,将上桌,二皇子便嚷着要灌六皇子酒,口里说是道贺他大难不死,欢宜却和行昭咬耳朵:“...二哥吵着要不醉不归几天了,总算是将憋着的那口气放了出来。”
六皇子沉眸垂首,既没否定陆淑妃说道的他欢乐阿妩的事儿,也没急于表达决计。
他的母亲是个不争不抢的,对阿谁位子向来也没有肖想过,这是陆淑妃头一次让他搏上一搏,只为了去争一个小娘子。
这个拂尘宴说是淑妃办的,还不如说是欢宜办的更贴切。
几个内侍扶着二皇子往外走,顾青辰往慈和宫去,欢宜让身边的大丫环江草送,自个儿亲将行昭送到了门廊里。
行昭捂着帕子笑完这头笑那头,最后笑倒在欢宜身上,迷蒙中却瞥见顾青辰下巴抿得尖尖的,眼睛媚媚的,像极了慈和宫的顾太后。
“温阳县主才多大?我才多大?母妃未免考虑得也太远了!”
行昭将轻捻裙裾拐出游廊,便闻声身后吃紧慌慌的呼声。
陆淑妃笑意浅浅淡淡的,还是一副娇容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儿却总算是让人信了,她也是出身陆家的将门之女!
行昭捏了捏莲蓉手心,冲其笑了笑,没说话。
来来去去都这么多句话了,这才想起来问好...
幸亏欢宜过来救了场,拉着行昭去了内厢,将一出来阖上门便问:“你从凤仪殿过来,老六从崇文馆过来,你们两个如何凑做了一堆?”
一边为本身的多疑好笑,一边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茶水,大口喝了两口,这才缓过神来,笑着说:“本来端王殿下是从崇文馆过来的啊,我还觉得他是从仪元殿过来的呢...约莫是六皇子从太液池过来觉着路程有些远,便干脆绕进了宫道里?”
天气垂垂沉了下来,相邀的小字辈也陆连续续来了,二皇子四皇子一道过来,住在慈和宫的顾青辰带了两樽水天青碧的古窑花斛来,恰好配欢宜屋子的黑漆黄花木炕桌,欢宜就算与小顾氏一贯不咸不淡,也笑吟吟地让人去剪了几枝桂花插在花斛里,立即摆上了炕桌。
欢宜扯的话头跨度有点大,行昭能看出来欢宜心不在此,却仍旧耐着性子陪她天南海北地说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