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婼扶住玉老太太:“外祖母不必悲伤,现在麟佑身边有我,我会拿命疼他爱他的。”
玉老太太想想“也好,进宫沾些贵气。不过这后宫,说进就能进吗?”
玉老太太携着君婼的手往内院而来,一边走着一边问道:“麟佑出世便没了娘,但是皇后养大的?皇后待他可好?先帝既奇怪玉瑾,是不是对麟佑也非常心疼?”
“都雅。”玉老太太搂在怀中笑道,“与皇后不相高低。”
玉瑶在旁一笑:“瞧瞧嫂子把太姑母给吓得,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连累九族也得犯了连累九族的罪,皇上再大,太姑母是远亲的长辈,又是白叟家,不会因为说几句话,就将您如何。”
“小莲吗?”玉老太太惊道,“那孩子生下来被扔在我们家门口,是玉墨捡返来的,一向跟着玉瑾,她现在可好?”
玉瑶往怀里钻了钻:“祖母不是但愿有人对天子哥哥知冷知热吗?祖母,便求了天子哥哥,让瑶儿跟着回东都,我也不要做甚么贵妃,只要入宫陪在他身边就好。”
玉老太太说着,又拿帕子拭泪,玉墨欣喜了一会儿,和玉太太走了,玉瑶打发丫环服侍姑老太太洗漱,抱了玉老太太手臂,戴镯子的手腕在玉老太太面前晃着笑问:“祖母,都雅吗?”
玉瑶仍然是一身月白,瞧着君婼暗中蹙眉,做皇后该慎重端方才是,这也太素净了些。悄悄看向皇上,银冠蓝衫银色祥云纹乌舄,比秋阳更要刺眼炽烈。
皇上说声好,跟着玉墨抬脚向外。君婼朝摘星使个眼色,摘星看一眼小磨,小磨笑道:“小人与肃喜必然跟着,奉侍好皇上。”
玉瑶抿了唇一笑:“提及皇后,瑶儿感觉,都是天子哥哥宠着她,她对天子哥哥并不如何上心,就说这前去大昭三千里,天子哥哥要数月不睬朝政,那些大臣定是诸多非议,前次湘州见着哥哥,哥哥也说皇上此举不当,即位不到两载,已二次分开东都,前次去往徽州庐阳,察看万方圩,乃是为国为民,此次呢,陪着皇后游山玩水回故国。”
进了玉老太太屋中,拿出一箱子物件,都是玉瑾小时候用过的,君婼留意一一打量,推断着皇上情意挑了几样。玉瑶看世人围着皇后,回身往屋外而来,摘星伸臂一拦,大声道:“玉瑶女人要往那边去?”
皇上举一动手中青纱帷帽笑道:“外祖母说得对,这一起行来,青纱遮面,仍然有很多人看。”
姑老太太唬了一跳,气势低了下来,对玉墨道:“墨儿也晓得姑母,不过是爱看热烈,这辈子没出过姑苏,谁想都快奔到了鬼域路上,见着了皇上皇后,不是杂剧里演的,也不是画像上画的,是真的,活的,且年青标致,让我呆着多瞧几眼,不会再胡说话。”
玉瑶又唤一声祖母:“天子哥哥不是说了,与皇后有盟誓吗?他若等闲背弃了,我倒瞧不上他了。我想着,进宫后,在他身边呆些光阴,至于其他,留待今后……”
君婼嗔他一眼,笑对玉老太太道:“不敢劳动外祖母出来相迎。”
世人低笑起来,进了正堂,玉老太太拉君婼坐在身边,拍着她手闲话家常,玉墨待皇上用几口茶,相邀皇上前去书房赏画,说是祖上保藏的前朝真迹,皇上唤一声君婼,玉老太太拉动手不放,笑道:“你母亲小时候留下的东西,我都收着,我带皇掉队去瞧瞧,如有你在乎的,便带回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