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后黑了脸,宇文烺说的固然是她的心机,但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就让她这个太后的脸上欠都雅了。倒让人觉得她本日在奉先殿这一闹,是为了逼迫天子退位。
崔太后跪在奉先殿里哭先帝哭宇文家的列祖列宗,身后一群的宫人天然也都只能跟着跪跟着哭或劝。好好的日子倒搞得像是宫里办丧事普通。
崔太后对此一概是无动于衷,最后宇文烺也黑了脸,直接盯着崔太后道:“母后,朕自即位以来自以为对您恭敬不足,您让朕娶崔家的女子为后,朕娶了,您让朕汲引崔家人,朕亦顺服,便是崔氏行举有失,朕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几近是小惩轻放。崔氏一族至今显赫无双,朝中无人能与之争锋。朕实在不晓得另有甚么令您不满的,值得您在宇文家的列祖列宗面前,诉说儿臣的罪行。”
而崔太后的目标,明显就是为了恶心宇文烺的。
不能劝得崔太后起来,大师也都别想起来了。崔太后不用饭,文武百官和宗亲们也都得陪着不能用饭。
崔太后转头,将齐王一拥,唤了一声:“儿呀,母后对不起你呀。”然后又变成了崔太后母子两人捧首痛哭的场面大戏。倒仿佛又是皇家人都对不起这两母子普通。
宇文烺不能不承认,崔太后的目标达到了,他真的被恶心到了。
明日就是寿圣节,宇文烺的生辰,本该是万民相贺的日子,这不能不令宇文烺感遭到倒霉。
崔太后道:“天子这真是欲加上罪何患无辞,你五弟虽是先帝嫡子,却安顺天命,循分守己,天子何故给他安上觊觎皇位之罪,这又是甚么心机。”
这入得宫里来的普通都是三品二品以上的大员,仕进能做到这份上表示年纪普通也不会小了,一大早有些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被宣召到奉先殿来劝崔太后,跪到现在身材也有些受不了。
并且宇文烆还不但是说说罢了,而是真的意气的拔出了短剑筹办上演一出“以死赔罪”。
这话的潜台词就太多了,面是在劝崔太后,实际是在暗喻宇文烺和宇文烆不孝,逼得太后只能寻死。
然后另有大臣拥戴某某大人说得对,并道:“太后娘娘此时长跪奉先殿不起,莫不让外人觉得皇上不孝,令皇上蒙冤和皇室形象受损。娘娘刻薄仁爱,还请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请起移驾回景安宫。”
宇文烺气得想骂娘,是真的想骂“娘”。
崔家已经不像是畴前那样在朝中能够一呼百应了,看不惯崔家的人很多,此时看崔太后也多少是感觉她在没事谋事,抱怨崔太后的人多。
奉先殿一番场面也是乱得很,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时不时的上前劝两句太后和宇文炯,又或者拦一拦蠢蠢欲动的宇文烆,别提有多苦逼。
这“以死赔罪”当然不会胜利,早有宫人和朝臣会上前将宇文烆手里的短剑抢了下来,一边劝:“殿下三思,殿下三思……”
寻死觅活谁不会,崔太后也敛了神采,道:“临王如此,是在陷哀家这个太后于不义。哀家看让人举得该死的不是临王,是哀家这个老太婆,既然如此,哀家还不如现在去陪先帝去,免得活着惹人生厌。”
宇文烺固然内心早已黑成炭了,但面上还是要顾及一下形象劝上崔太后两句。崔太后天然不会因为宇文烺劝了这两句就停下来,该哭该闹的照哭照闹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