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说完,见孙嬷嬷一副呆愣的模样,半点反应也没,还觉得是不肯意,神采变得有些欠都雅,接着说道,“难不成你还嫌弃我家,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三十多年的份上,我也不会提这个,在外头,多少人家求着想进我们苏家的门,还得看我点不点头呢。”
孙嬷嬷夫家姓林,提及来跟大夫人林氏娘家也是远亲,她出嫁的时候,秦氏给了她一份面子,不但偿还了她的卖身契,成了自在身,还添了四台嫁奁,五百两银子,在奴婢里头,但是头一份。
听孙嬷嬷这么一说,秦氏忍不住笑道,“就你这老虔婆会享用,不去管后代婚事,反倒是管起我来了。”
孙嬷嬷是秦氏的亲信,天然清楚秦氏的筹算,两年后皇家大选,秦氏这是想送大女人进宫。
再者,孙嬷嬷在苏府也是有头有脸的,如果林兰儿嫁到苏家,有亲娘照顾,又有老太太帮衬,如果能生个儿子,那她在二房可就仅次于二太太吴氏了。
至于秦氏,她平时在小辈跟前严厉惯了,也唯独跟孙嬷嬷在一块的时候才气松快点,也不在乎她直言直往。
孙嬷嬷这么夸苏明德,秦氏天然非常受用,笑着道,“既然如许,那我转头跟老二媳妇提一提,只要一个嫡子可不可,我还希冀着他再添几个儿子呢。”
孙嬷嬷夫家也是秦氏帮手找的,父母早亡,没有弟兄,只要一个mm,家里有三十多亩地,另有一个铺子,固然不是大户人家,但日子过得也充足,并且孙嬷嬷嫁畴昔,但是端庄的正头娘子,屋里有丫环服侍着,又没有婆婆公公刁难,小姑子也早就出嫁,府中的奴婢嬷嬷提及她,哪个不是恋慕的。
一听秦氏提到后代婚事这个,孙嬷嬷忍不住感喟一声道,“我命苦啊,中年丧夫,好不轻易养大了一群后代,那里晓得后代也是命苦的,媳妇进门刚添了一个孙子,却病死了,女儿寻了个不错的夫家,却又被退亲。”
“我是想替我家老二开口求亲,也不晓得你愿不肯意,固然只是一个妾室,但你也晓得,老二子嗣薄弱,不管兰丫头生男生女,日子也必定比嫁到外头津润,且德哥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也不是我自夸,他不管是模样还是品性,在都城里头也是排得上号的。”
秦氏口中的兰丫头,恰是孙嬷嬷那订婚被退婚的女儿林兰儿,已经二十一岁了,因着是孙嬷嬷的遗腹子,非常心疼,千挑万选后,在她十八岁时才定下一门婚事。
可那里晓得,日子刚好过没多久,一遭又一遭的事情让孙嬷嬷早生白发。
男方是一个秀才,也是个有前程的,很快就中了举人,但也因着如许,嫌弃林家家世太低,便退了这门亲,孙嬷嬷又不忍心将女儿随便嫁了,由此便迟误了她的婚事。
说到儿子,孙嬷嬷这才提起精力头,道,“买卖短长能如何样,有本领娶一房媳妇返来啊。”孙嬷嬷固然如许说,可言谈间到处流露着高傲。
孙嬷嬷是秦氏的陪嫁丫环,比秦氏年长一岁,在秦氏身边已经服侍她三十多年,她们明面上是主仆,但暗里说两情面同姐妹也不为过,是以,在秦氏跟前,孙嬷嬷一贯是有话直说,涓滴不避讳。
这么一想,孙嬷嬷更加欢畅,连连开口道,“老太太,我那里是不肯意,老奴替我那闺女感谢老太太的恩情。”说完,孙嬷嬷连跪下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