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萱听了大夫的话,也是临时放下心来,出来又劝了王夫人半晌,王夫人道:“不碍事,芦烟还在这呢,你分开久了不免她狐疑,我这里有紫鸢她们照看着,你且去吧。”
王夫人拦住了林芷萱,只对紫鸢道:“厨房里做的东西,都是有油腻腻的,如许热的天本来就吃不下,小厨房的东西更是没法看了。”
芦烟倒是满脸的不满,直嚷着:“芷萱和阿姨才不会那样吝啬,我们要做糕点,做粥,做玫瑰花烙,还要做胭脂,做花露,还要晒干一些做香囊,这些哪够?”
本身还站在这里呢,王夫人竟然只说紫鸢会照看着她。
正说着,大夫来了,林芷萱退到了东次间的屏风背面,大夫给王夫人把了脉,道是有些中暑,有因着隆冬气虚燥、肝火旺、心机郁结,只开了些疏肝理气的药,再加上些调度脾胃提振食欲的,又好生劝了王夫人不要老是操心起火,静养些日子就好了,又让屋里放些冰乘凉。
钱婆子一听王夫人说打收回去,才是真的急了,膝行上前求着王夫人开恩,不要赶她出去,又说她会做茯苓糕,今后定然每天做给王夫人吃,只做给王夫人吃。
陈氏神采更加的欠都雅,又瞪了柳香一眼。
等林芷萱和紫鸢七转八绕回了毕春堂的时候,大夫还没有来,只是王夫人早已经醒了过来,当时不过是一阵气闷,顺过气儿来就好了。
陈氏气怒,却又不好发作,毕竟此次是她无礼在先,钱婆子的事,她固然才晓得,却因为要护着柳香,也不敢多回嘴,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王夫人对着周妈妈道:“如许不分尊卑的人怎能留在府里?成日里目无国法,连谁是她的主子都分不清楚,如许笨拙的人,还留她在府里做甚么?还不从速打发了出去!”
现在又当众给了陈氏个没脸,明显是在煞她的威风。
芦烟公然不负众望,这才多久的工夫,已经将林家的玫瑰圃苛虐了大半,国公府的丫环婆子都围在那边劝着芦烟,够了够了,别再摘了,这来人家家里做了一趟客,把人家家里的花圃摘光了是如何个意义。
林芷萱还要劝,王夫人却只表示她一旁坐下,才对紫鸢持续道:“我传闻,这毕春堂里就有个极会做些爽口炊事的婆子,也不晓得是哪一个,在我屋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差,我这个做主子的竟然都没幸尝过。”
王夫人看了林芷萱一眼,又瞥了陈氏一眼,才目视火线,冷冷道:“不必了,那东西寒凉伤身,我年纪大了,消受不起。”
钱婆子心知那些话王夫人都已经晓得了,心下惶急,不晓得该如何是好,慌不择言道:“我,我不会做,不,不是,是都吃完了,太太如果想吃,我这就去给太太做。”
王夫人盯着站在最远处的钱婆子,道:“我传闻,你晌午做了些冰镇的茯苓糕?我现在头疼得很,倒是很想尝尝,去取来吧。”
钱婆子还没说出口,便被周婆子捂着嘴拖了出去,林芷萱没有动,却紧紧地拧起了眉,忽而笑着对王夫人说了一句:“她固然不顶用,却好歹能做茯苓糕吃,娘就如许赶了她,倒是吃不着她说得阿谁甚么家里家传的秘方做的茯苓糕了。”
王夫人本日赶了钱婆子,也是给了府里一个警告,如果谁一心只向着陈氏,就是如许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