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府近期并非是郑胜利的首要计谋方向,乃至连主要的都算不上。潮州一府,从潮州南部到潮州北部,另有很多土寇尚未剿灭,这个府能够发掘到的潜伏力量另有很多,郑胜利恰是遵循陈凯早前为他运营的计谋展开守势,一点点儿的强化本身的气力,为有朝一日能够和八旗劲旅决一死战而尽力。
说过了这话,板着的脸也再也板不下去了,继而便是相视一笑,统统尽在那不言当中。
“哎,竟成每隔些光阴便会给吾一个欣喜,只是孤身进入鞑子的占据区,实在过分伤害了。”
酒宴结束,陈凯与郑胜利稍作交换,不过是打算中出了正月后持续用兵的事情,随后郑胜利就拉上卢若腾去话旧,看模样是要彻夜畅谈。只是比起舟车劳累,早早就要归去睡觉的陈凯,宴会上始终冷眼旁观的施家兄弟就没那么轻易睡得着了。
郑胜利改奉永历帝的事情,陈凯早在长林寺中就与卢若腾言明。前者示之以诚,后者却也能够了解,隆武帝再好,再靠近,他已经就义了,并且没有子嗣保存,这是窜改不了的实际。郑胜利面对着清军、鲁监国朝和永历朝的三面压力,也只能如此,不然今后大明复兴了,也会少了一个有分量的军头为隆武帝和在隆武朝廷内任职过的官员们说话。
前段时候,倒是也有很多读书人前来投奔,有的是福建人,有的则是广东人,皆是举人、秀才乃至是童生,大多被安排了差事。此中陈凯也瞥见了几个熟谙的名字,比如潘庚钟,比如冯澄世,现在都在郑胜利身边赞画军务,只是还没有真的拿到实权罢了。但是比之卢若腾那般大略是只能做个高参的,却还是有很多机遇的,哪怕陈凯已经先期分走了很多实权。
其间提及隆武天子,卢若腾的双眸当即便是涌出了热泪。他是老于宦海之人,但是不成否定,隆武帝确是自弘光帝、监国潞王和监国鲁王以来,南明最有复兴气象的君主,乃至就连隆武的弟弟绍武和桂藩的永历帝,其实在才气上都相差甚多。很可惜,隆武在军事上没有自主权,福建为郑芝龙节制,湖广疆场的何腾蛟也不是个纯臣,再兼其人勇气上也稍显不敷,清军一入仙霞关,便是满盘皆输了。
黄冈堡到潮州,不过百里罢了。陈凯等人做的是官方的马车,有明军专门护送,沿途也早已被郑胜利及其部将们荡平,一起无话。
“太师如果有国姓一半,哪怕是非常之一的纯良,国事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份上!”
“任命,漳州府同知陈凯原职务稳定,兼管诏安二都。此事,吾自会向朝廷报备,天子当无有不允之理。”
卢若腾看得出来陈凯毫不是那种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小人,才愿倾慕而谈,陈凯亦不会出去多嘴,乃至这句清楚的牢骚话,早就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
待陈凯到达韩江东岸,马车自广济桥上同业,回想起这一起上俱是走的官道,现在商旅、人流比之他前次来时又是多了一重,更显出了明初复兴江西儒学的潮州士人李龄曾说过的那句:“吾潮之胜状,在于广济一桥。”
拂尘宴上,郑胜利宣布了对万礼等人的任用,授予其为前锋镇总兵官一职,万义为前锋镇中军副将,万禄为前锋镇前营副将。至于卢若腾和道宗二人,便临时不授予官职,在郑胜利的幕中以备咨询。倒是陈凯,却有了一份不测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