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见了这玉镯或许认不出她,可瑾瑜断不会如此,这玉镯,但是瑾瑜亲手赠与她的!
听此言张均枼面色稳定,还是是神采乌青,疾步进了殿,只见灵姝手中抱着一卷画轴,坐在侧座,身边站着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那妇人见张均枼出去,赶紧低下头去。张均枼见她的身形,像是那日在刘府见到的奶娘刘姑姑。
延龄偏过甚,悄悄扯着邑龄的衣袖,低声问道:“哥,这是如何回事?”
“三蜜斯!”仆人一起跟到桂堂,想拦着张均枼的来路,却又始终不敢碰她,便只得叫喊,因这叫声清脆,张家几人早已听到了动静。
张均枼彼时方巧也已步入堂中,金扶见她神采阴沉,自是免不了有几分骇怪,却还是嘲笑一声,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说你如何俄然就返来了?连声号召也不打,快坐下来次饭吧,”金扶说话间垂首往一边挪了挪,表示张均枼坐畴昔。
灵姝看了眼妇人,道:“这是我在她屋子里瞧见的,我知她曾在宫里头服侍过先帝的妃子,便问她这画是从哪儿得来的,不想她竟答我是捡来的,我发觉此事恐怕另有蹊跷,便将她带进宫来了。”
张峦既身为张家家主,用膳时天然是面朝桂堂外,正对大门,是以听闻仆人这一声声的疾唤,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张均枼冲过来。
张均枼来得俄然,一声号召也未曾打。守在府门前的仆人见张均枼下了马车后是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起先确是筹算入内禀报,可也禁不住张均枼的气势。张均枼要出来,又岂是他想拦便能拦住的,何况,这张府,本来也是张均枼的家。
灵姝直接放下画轴,举在手中,道:“堂姐,你看。”
听言金扶不再言语,张均枼顿了好久方才转过身,道一声“回宫”,便头也不回的分开。
张均枼望着她,紧接着问道:“母亲可还记得这块玉佩?”
张峦大惊,望着张均枼,几近瞠目结舌。延龄听得稀里胡涂,他只知他另有一个远亲姐姐叫审言,与三姐张均枼是同胞出世,只是在他出世的那一年,她便跌下山崖死了。
瑾瑜见得这画,不免一愣,这画她本来服侍在安喜宫时是见过一次的,当时万贵妃召了几个宫里的白叟前来问话,言道画中女子是郕王的妃子李惜儿。可现在再见,她才记起,这画上的人,清楚是张均枼。
“娉婷……”金扶听言喃喃自语,随即侧首看了眼张峦,见张峦紧紧拧着眉心,不由得心生惧意,而后又将目光移至张均枼身上。张均枼却伸脱手,只见一块垂着流苏的玉佩挂在她指间,金扶见此玉佩便是一惊,缓缓站起家。
可张均枼还是阴着脸,目不斜视的望着金扶,只是眸中暗淡无光,极具戾气,单是冷冷问道:“娉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