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最想护住的是你的命,你是任安乐也好,帝梓元也好,我独一想做的就是护住你的命。但我现在发明,我已经做不到了。梓元,你想要的太多,这一次秦家的案子明白,左相难逃罪恶,你毁了父皇的臂膀,他不会再姑息靖安侯府,眼看着帝家再次坐大,成为皇室亲信大患。”
帝梓元坐在床上,瞳色猛地深沉凛冽起来,她抿起唇,竟染上些许凉薄冷僻之意。
“你有晋南,父皇有全部大靖,你们相斗,天下必会不稳。我是大靖太子,我欠你再多,也不会拿江山和百姓的命途做赌注。”
“梓元,我本日看着温朔在东宫一心一意地查秦家的案子,俄然想,为了走到现在这一步,这世上到底另有甚么是你不能舍弃的?安宁也好,温朔也好,乃至于我,在你眼中,都不如你想要的东西首要。我向来没有想过……十年后从我们相见那一日开端,统统的统统都不过是一场你早就布好的局。你看着如许拼尽尽力的我,是不是感觉很好笑?”
韩烨,你说得对,我想要的太多,总有一日我们会成陌路,还不如从一开端便是如此,你做你的大靖太子,我做我的靖安侯君。
“梓元,当初我在临西城河边对你说的话,你健忘吧,今后你是靖安侯,我是大靖太子,如许就好。”
这一年来,不过是因为蜜斯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以是他才会到处和悦。蜜斯怕是刚才瞥见了太子殿下眼中的这一份冷酷和豁然,才会一言不发。
“短短几日,以温朔的权势,他如何能够可巧将当年涉案的证人全数找齐,是你在暗中帮了他。”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必定。
她闭上眼,眉宇间一片冷酷。
帝梓元刚欲开口解释,却见韩烨直起家,退后几步,朝她摆摆手。
“韩烨!”
韩烨面上是一贯的暖和,就好半夜领着侍卫直闯侯府的人不是他普通,他望向帝梓元,“帝家的案子左相牵着此中,你却没动他,不是给父皇留一线余地,而是为了让父皇信赖你回都城只是为了替帝家昭雪,给重返都城的靖安侯府冬眠的时候,也是为了让秦府的案情明白日下,对不对?”
“我晓得,无妨。”韩烨温声道。
韩烨回转头,眼底点点深沉,点点不舍,但终究都化成了帝梓元向来未曾见过的冷酷。
不缓不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落在耳边,帝梓元乃至能够听出这脚步的轻松和豁然。
她有些自嘲,垂下的眼一向没抬起,手不知从何时起握住床沿,竟现出青白的陈迹来。心底有模糊陌生的钝痛,却被她一拂而过。
如此,也好。
“我甘愿你是晋南的女匪贼任安乐,甘愿你粗鄙不堪,甘愿你不通文墨,甘愿你贻笑风雅,这些都没干系。梓元,我甘愿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如许的人,我甘愿我曾经放在心上珍而重之的女子任安乐就是你全数的人生。我偶然候会想如果没有帝梓元就好了,但实在可悲的是,这世上向来不存在的不是帝梓元,而是我放在心底的任安乐。”
“梓元,我对峙了十年,很累了。现在是时候放下了,我已经护不了你,也不想再护住你了。”
韩烨,我到本日才知,你放在心上的不是帝梓元,而是一个向来不存在的任安乐。
韩烨点头,“不是。就算父皇不降旨彻查陈案,你也会找机遇让黄浦寻得此案的契机,为了苑琴,秦家的案子迟早会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