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碧玺剑收到偏殿去,给梓元斟一杯茶来。”
“陛下,父亲从无不臣之心,只想保住晋南一地的安宁。为甚么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留他一命,留我帝家一条活路呢?”
见帝梓元不语,嘉宁帝边说边落下一子。白子瞬时切入黑子要地,直捣黄龙。
上书房内,嘉宁帝立于御桌前,手里握着一把剑,正在细心打量。
“陛下说的但是那十万黄金的下落?”见嘉宁帝点头,帝梓元道:“这件事现在尽人皆知,臣天然也传闻了。”
嘉宁帝走到一旁坐下,朝榻上棋盘一指,“陪朕下一盘?”
帝梓元摩挲动手中的棋子,忧?地看着棋局,头垂下,唇角微勾。
嘉宁帝在她眉眼间打量半晌,长笑出声:“敢在棋盘上让朕先下,这话自你姑祖母离京后,朕已经十几年未曾听过了。好一个帝家闺女,当初永宁但是没你这般大胆啊!”
帝梓元眨了眨眼,笑道:“这是当年姑祖母送给陛下的,臣怎敢夺陛下所爱。臣当初只是说了句打趣话,陛下不必当真。”
嘉宁帝话出半截,帝梓元适时接上,一副诚心的模样,“陛下请言,臣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嘉宁帝被这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话一怔,朝帝梓元望去,见她缓缓抬首,瞳色乌黑莫名,“但陛下可知臣更愿早早嫁做人妇,只懂吟诗作画,更只愿父母健在,幼弟得还。陛下,父亲若在,怕是不想瞥见梓元长成现在放肆弄权的模样。”
这话说得忒标致,也实在堵得民气里头憋屈,别说是嘉宁帝,便是其他性子好的人怕都恨不得抽帝梓元两鞭子。
若要碧玺剑,我天然会本身拿回,何需你以帝王权益相赠,好笑!
“一局如何让朕纵情?”嘉宁帝挑眉。
嘉宁帝未回身,只淡淡摆手,“起来吧。”
“是,陛下。”
“当年在侯府里观父亲和陛下对弈,父亲棋路过于暖和,不见半点杀气,老是输给陛下。当时臣还只会拿着棋子把玩,没资格和陛下对上一局。”
“你这性子和你父亲一样。也好,今后你想要了,再对朕言,朕给你留在这。赵福!”
“梓元,你看这碧玺剑如何,朕将它赠与你,你说愿接啊?”嘉宁帝回回身,将剑拿在手中把玩,望向帝梓元。
嘉宁帝执子落下,回对劲有所指,“现在你的资格……足矣,永宁若活着,见你现在的模样,当欣喜非常。”
帝梓元嘴角含笑,看着赵福将明示帝家尊荣的碧玺剑放进盒中后退了出去。
嘉宁帝眉头微皱,“得失自有天命,不提这些也罢。”
他也不想想,秦家明净世人已知,公主身份也不过是不疼不痒的恩赏,至于晋南的兵权,这十年从未易过主,又何需他赐还?将来这件事若为天下所知,也是她帝梓元为了权力名位将秦府冤案搁置,和嘉宁帝没有干点干系……
嘉宁帝敛了喜色,意有所指道:“永宁向来稳妥,晓得何为君,何为臣,他这份自知之明,朕最是赏识。”
嘉宁帝拉上帝梓元下棋不过是个借口,现在倒真生了对弈之心,落下一子,抬眼道:“你想必已经听到京里的传闻了。”
嘉宁帝朝她摆手,“你说。”
“陛下,如此定局怕是不当吧。”一粒黑子被随便地抛在棋盘上,刚好落在白子四周,没甚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