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钟被敲响,意味着天子治下委曲难平,这是一个帝王的失利,以嘉宁帝的脾气,如何能够会忍下这口气?
裴沾仓猝命令道:“吴冲,这是一场曲解,此案和小侯爷没有干系,还不快把小侯爷送回侯府。”
她晓得黄浦为何必然要叩响青龙钟,户部尚书、忠义侯府,这件案子连累太广,如果不如此,或许本相来不及公诸于众便会被尘封。
人群中,不知何时起,刚才在聚贤楼的考生竟全都堆积在大理寺外,听到裴沾要开释古齐善,站出来大声质疑。
“人同此心,大人出于微末,想是能明白这些考生十年苦读之辛,再者,任大人胸中有弘愿,瑜安信赖大人参与此案绝非只是为了东宫太子妃位。”
任安乐瞳色深沉,半响后,慎重向黄浦行了一礼:“黄大人,任安乐向你包管,毫不负大人所托。”
古齐善是都城的小霸王,常日欺邻霸市不受百姓待见,这一起被扭成麻花状压至大理寺可堪为奇景,获得动静的百姓把官道挤得水泄不通,喝采鼓掌者此起彼伏,大理寺的衙差几时受过百姓如此夸奖,个个挺直了背长刀紧握,全然不复常日当差的懒惰,威武之气立现。
这几日朝堂琐事不宁,兼又出了科举舞弊的案子,嘉宁帝大怒后受了点风寒,可贵本日天高气爽,便召了安王入宫品茶。
说完,一挥缰绳,朝府衙前奔去。
“裴大人。”任安乐慢走几步,行到大理寺府衙前,行动沉然,她沉眼,神态说不尽的萧洒:“你莫非忘了我任安乐是甚么出身?”
任安乐不语,只是朝府衙石阶上走来。
黄浦点头,和府衙内的官员对视一眼,十来名官员走下石阶,跟在黄浦身后,手持官帽,朝皇城青龙阁而去。
忠义侯府的小侯爷,古宽的嫡子?裴沾只觉一道惊雷劈下,气血倒流,他哆颤抖嗦指向任安乐,俄然明白过来,尽是气愤:“任安乐,你昨日对本官服软是为了本官的令牌!”
嘉宁帝一愣,随即长笑,神情中尽是得色。
“殿下?”
只是青龙钟不成等闲敲响,平常百姓若要敲钟需先得接受三十大板以明志,而下级官员…则要以顶上花翎为保,若所奏有误,则被贬为百姓,永不任命为官。
安王苦笑点头:“陛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话语间,吴冲已领着衙差和被绑住的古齐善到了石阶下,他们身后浩浩大荡的百姓似是感遭到了府衙前的堵塞氛围,俱都沉默下来。
任安乐抬首,目光灼灼:“黄大报酬何会信赖安乐?”
任安乐立于大理寺石阶之上,一身绛紫官袍格外惹人谛视,她神情庄严,模糊含威。
“裴大人,刚才聚贤楼里吴统领明显说舞弊案和古齐善有关,现在如何又反口了!”
嘉宁帝有五个兄弟,其他四个在诸王之乱里被杀了个洁净,独一剩下的便是这本性子暖和软绵的兄长。
无声沉默间,黄浦眉角微皱,看着走近的任安乐捏了一把汗。
嘉宁帝还未做出反应,几近是同时,保卫皇城的禁卫军统领曾海仓促走进,一样跪倒在地,沉声回禀:“本次科举的众考生跪在重阳门外,求陛下彻查科举舞弊案,还他们一个公道!”
“那里,陛下合法丁壮,龙马精力,臣听闻上月才有一名昭仪娘娘有喜,恭喜陛下了。”安王拱手道贺,眼底尽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