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子云集的聚贤楼绑下古齐善,引考生之怒;将古齐善巡街带回,燃百姓之愤,借大理寺众官员之势,点百官之慨……”韩烨苦笑摇首:“若不是晓得任安乐来自晋南,孤还觉得她和忠义侯有大仇!”
青龙钟!二十年未曾响过的青龙钟竟然被敲响了!
嘉宁帝眼一眯,神情淡了几分,他垂首,看着哭得悲伤的古昭仪,叹了口气,伸手扶去……
裴沾在大理寺,他天然不能再越俎代庖。
想不到,大理寺满府官员的名讳,竟都在这奏折之上。
话语间,吴冲已领着衙差和被绑住的古齐善到了石阶下,他们身后浩浩大荡的百姓似是感遭到了府衙前的堵塞氛围,俱都沉默下来。
嘉宁帝表情恰好,摆手道:“让她出去。”
“人同此心,大人出于微末,想是能明白这些考生十年苦读之辛,再者,任大人胸中有弘愿,瑜安信赖大人参与此案绝非只是为了东宫太子妃位。”
“好聪明的女子。”他神情间极是愉悦赏识,温朔从未在他眼底看到过如别的露的情感,一时竟有些怔然。
嘉宁帝还未做出反应,几近是同时,保卫皇城的禁卫军统领曾海仓促走进,一样跪倒在地,沉声回禀:“本次科举的众考生跪在重阳门外,求陛下彻查科举舞弊案,还他们一个公道!”
“那里,陛下合法丁壮,龙马精力,臣听闻上月才有一名昭仪娘娘有喜,恭喜陛下了。”安王拱手道贺,眼底尽是嘲弄。
古齐善是都城的小霸王,常日欺邻霸市不受百姓待见,这一起被扭成麻花状压至大理寺可堪为奇景,获得动静的百姓把官道挤得水泄不通,喝采鼓掌者此起彼伏,大理寺的衙差几时受过百姓如此夸奖,个个挺直了背长刀紧握,全然不复常日当差的懒惰,威武之气立现。
大靖立国之初,太祖未免权贵朝官欺上瞒下,百姓委曲不得伸,在皇宫前的青龙阁上立下一口青龙巨钟,百姓和下级官员皆可越级敲钟将不平之事上奏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