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自小放肆惯了,天家天家,养出来的后代还不如平常百姓家和顺纯良。”安宁叹了口气,朝韶华远走的方向感慨,回转头,见任安乐靠在假山上一眨不眨盯着她,笑道:“幸而遇见大人,今儿个天气不错,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同游都城,如何?”
半响后,韩烨才抬步缓缓朝宫门处走去,施诤言跟在他身后,沉声道:“殿下,臣以为以公主和任大人的武功,在都城足以自保。”
“混闹。”五爷冷着脸,喝到:“你若动了手,我们聚财楼就不止少了十万两银子这么简朴。”他朝安宁腰间挂着的绿佩一指:“那是双凤祥云绿佩,人间只要一块,乃安宁长公主满月时陛下所赐。至于别的一个……她连忠义侯都不怕,会怕你戋戋几个打手。”
“四年前安宁公主自泰山而下,陛下曾为其摆宴择婿。”
“再来一盘。”
御花圃蓦地温馨下来,小宫娥悄悄抬眼,看着神采冷硬的太子殿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安宁似笑非笑,朝任安乐一瞥。
他已经输了快十万两银子,聚财楼将近一年的红利,若再输下去,恐怕……
盘家眼底划过一抹不测,这块绿佩通体剔透,毫不凡品,抵一千两绝对充足,至于顺手便能拿出汇通钱庄一千两面值的蜜斯,亦未几见,他笑了笑:“两位豪放,金通便助两位纵情。”
“好……”安宁长笑,神态安闲:“我还说怎会有不好赌的匪贼,任大人公然甚得我心,外出从简,大人可唤我安宁。”
“甚么爱好?”任安乐顿足,挑眉。
世人一听,皆觉本日赌局风趣,立马退散开来。
小宫娥神采通红,跪在地上半日才呐呐开口。
两人视若无睹,安宁随便打量了一下大堂:“安乐,你善哪种?”
任安乐蹙眉,这公主心底倒也不算太坏……只是这份眼力,太差了。
小宫娥的头埋得更低,“殿下,公主说…说赢够了银子便带任大人去翎湘楼开开眼界……”
“杜蜜斯无需多礼,可有事要扣问本官?”任安乐淡淡开口。
淡淡一句话,杜亭芳突然抬首,神情庞大,正欲开口,却被人横生打断。
“我已经把动静送进沐王府了,王爷说静观其变,不要惹到这二人。”五爷叹了口气,也有些认栽。
说完骰盒摇起,清脆的碰击声在大堂响起,一息瞬过,骰盒轰然落在桌上,世人举目之下,骰盒被翻开,喝采声顿时此起彼伏,金通神采微变,看着盒中心的骰子,绿豆眼眯得更小了。
坐庄的盘家打量了二人一眼,内心想着定是哪家蜜斯出来散财,遂笑意实足,眯着一双绿豆眼道:“二位蜜斯请坐,欢迎欢迎,赌大赌小?”
皇宫御花圃,韩烨和施诤言从上书房退出来,遇见了安宁宫里仓促走过的宫娥,见小宫娥一脸惶恐,韩烨有些奇特,随便问道:“安宁去哪了?”
这条街道非常繁华,路人行色仓促,嬉笑嗟叹者有之,如丧考妣者亦有之,马车稳稳停下,任安乐翻开布帘走下,望了面前修建一眼,神情了然,朝跟在身后的安宁瞧去。
“苑琴,这是谎言吧,安宁军功出色、性子豪放,怎会不受世家公子所喜?”
永宁寺后山,花团锦簇的书房中,龙涎香弥散在室内,奢糜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