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禁卫军里有沐王爷安排的人,怎会弄错!现在太子已经留意赵家庄,不能留下半点话柄,今晚你带去的人打着巫山山贼的灯号,装出劫杀的模样。”
“哦?”韩烨声音淡淡,似是涓滴不信,“钟大人乃朝廷命官,怎会让衙差扮作山贼劫掠百姓,你这话过分荒唐,让孤如何取信?”
“你说这支贼匪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禁卫军若遇,不消诘问,诛杀便可。你来讲说,此人到底是谁?”
“是,大人。”王石心底亦是一沉,脚不沾地领命而去。
“不消了,他就在此处,有甚么话当着孤的面来问。”
东宫太子韩烨,不愧是太祖和帝家家主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他从一开端就选错了人。
教员,我终究找到了足以和我对弈棋局之人,只是…过分可惜,她不是梓元。
却不想破空声划破天涯,钟礼文眼一花,火辣的疼痛突然袭于身,他抽气定睛看去,只见任安乐一身戎装,手握长鞭坐于顿时缓缓踱出,面如寒冰,威凛摄人。
韩烨笑了笑,“安乐你以为钟礼文此人如何?”
“殿下是说城南关押的河工?”
这盘棋,若没有任安乐,毫不会如此美满。
究竟摆在面前,人赃并获,由不得钟礼文再反口,韩烨扬眉摆手,亦不再扣问,只是朝禁卫军施令,“散开。”
王石的声音哆颤抖嗦,却让场中人听了个明显白白,钟礼文看到太子俄然冷下来的神采,直觉大限已到,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腿一软朝后退去。
不安的情感伸展至整支步队,马匹骚动起来,世人望向王石,还来不及扣问,乌黑的夜空里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数百火把缓缓靠近,艳红火光下,着盔握戟的禁卫军踏着军马环成圆圈,将百来衙差团团围住,一片肃杀。
“你说得不错,我猜如果钟礼文的奏折被孤遣回,最多两日他便会脱手。”韩烨皱眉,“只是有些可惜,我派人入钟礼文府上寻了数次,始终没有找到内账,除了钟礼文,亦没有证据寻出其他涉案官员,若此次不将沐天府的赃官一网打尽,此处贪污之风死灰复燃是迟早之事。”
王石一见这步地神情呆愣,和衙差不由自主朝后退去。
“胡说,衙差如何会穿戴匪贼的衣裳!又如何会跑到赵家庄来!”苑书横眉竖眼,喝道。
“如果没有猜出我的摆设,你本日便不会和我在堆栈里演一出戏,好让钟礼文收到我想让他晓得的动静,还提早叮咛苑书带人来赵家庄救人。你是从何时起猜到的?”
他几近将全部沐天府都算计了出来,如此深沉的心机、长远的战略,沐王殿下如何能够博得了?
“我想借长青和苑书一用,明晚让他们领着禁卫军守在城南,我会把批示权全权交给苑书。”
“殿下,小人是沐天府师爷王石,这都是钟大人教唆的,与我们无关!”森寒的剑弩和钟礼文的诛杀之举终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石猛的朝韩烨爬来,指着钟礼文喊:“是钟大人让我们乔装成山贼打劫赵家村,我们只是受命行事。”
“小人没有胡说,将军,我是沐天府的师爷,我们大人收到密报说今晚有山贼洗劫赵家村,才会让我们乔装而来,一场曲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