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这里是临西府,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明早再出发,再过一日便到了。”韩烨朝她看来。
这话听得非常让人迷惑,世人不再去管顾自拜别的两人,眼巴巴的靠近了高台,对龙家的宝贝充满了猎奇。
“殿下真是风雅。”任安乐撇了撇嘴,懒洋洋回。
韩烨点头,“我不过这么猜了猜,实在若不是龙老爷说箱子里装着龙家的宝贝,恐怕早就有人这么做了,只是他们舍不得宝贝,才会到现在都没人去直接射下木箱。想必他也头疼的很,火药易燃,龙府必然常常改换,还要派人守着,我帮他一帮,也算体恤于民。”
久而久之,这里的射箭比赛也成了临西府的一项传统。本日好久未曾亲身出府旁观射箭的龙老爷子亲至,是以高台前格外热烈,此时,广场核心了数十人,每当有武者三箭皆中时,人群中便会响起和睦的喝彩声,毕竟阿谁木盒挂了这么久,也没人希冀谁能等闲夺下魁首。
韩烨笑了笑,拱手道:“龙老爷,但是只要临西府的人才气射箭?”
一条冷巷内,灯火有些暗,任安乐朝拽着她袖摆的韩烨道:“殿下不是向来最喜好循规蹈矩,本日如何如此玩闹?”
临西府的射箭比赛月月十五的灯会都有,龙悦堂的老爷子一年前挂木盒时说过,只要箭射得准,木盒本身就会翻开,彩头便归此人统统。只是连中红心者不在少数,木盒却从未开启,世人也不知射箭的前提到底为何,遂每年武者用尽体例去射红心,却皆无功而返。
韩烨抬眼,淡淡的扣问声伴着焰火轰鸣的声音落在任安乐耳里。
瞧着任安乐一身肮脏的就要往外走,韩烨拉住她,朝内房里指,“我让人筹办了温水和服饰,换了再出去。”说完不待任安乐反对,径直出了书房。
“我还觉得你会马不断蹄赶赴化缘山。”任安乐打了个哈欠。
高挑的身姿,长发高高梳起,任安乐立在回廊上,一身素白的广袖流裙,腰间系着根锦带,伶仃的殷红梅花装点在袖口处,眼眸灿烂,翩然静雅。
任安乐挑了挑眉,见韩烨一副温润如玉高洁凛然的模样,走出人群,神情安然,一挥袖摆声音忒豪放,“当家的,你且去吧,如果拿不回彩头,你我之间从今今后便不提嫁娶,只言入赘!”她向来不是个软糊的性子,韩烨既然当街拿她打趣,她天然不会逞强。
人群垂垂温馨下来,不再轰笑,任安乐微怔,神情有些迷惑。
龙悦堂是江北之地上驰名的制造焰火的世家,世代研讨焰火,皇宫节庆燃放的焰火爆仗亦是龙家御供,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皇商,而龙悦堂的老宅,就在临西府。
他摸着胡子,说得自傲满满,退到高台角落处,眼底有些老顽童的滑头。
内里藏着甚么东西瞧不逼真,但看着台上破裂的木盒和神情义外的龙老爷,世人面面相觑,俄然明白过来,木盒一向以三条铁线挂在高台上,龙家说的射箭准者拔头筹,本来竟是这个意义。
见韩烨半晌未动,任安乐大步走到他面前,摆摆手,“走了。”说完一马抢先朝外走去。
“我记得住,只是不晓得她还记不记得。”韩烨声音淡淡,朝冷巷外走去。
韩烨看了她一眼,斜靠在一旁,眼底墨沉,瞧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