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雨!”帝承恩皱眉,就欲起家,一双手却压在了她肩上。这双手非常熟谙,平时替她梳理头发,清算衣袍,伴随了她整整十年。但她却从不知这双荏弱无骨的手按着她时,竟能如此有力。
太后和嘉宁帝的神采越来越沉,赵福心底发憷,抹了抹汗,举头再加了把劲。
“臣无能,除此以外,未查出隐情。”
韩烨立了半晌,倏然回身朝仁德殿而去,肩上袭着的墨黑披肩摩挲了一地细雪。
与此同时,方才换了身衣袍筹办插手太后寿宴的太病院正被华阳阁的宫娥慌镇静张拦在了御花圃内。
嘉宁帝有些奇特,却也不肯在太后寿宴这日拂了她的意,只得跟上。
帝承恩兀然抬眼,镜子中映出心雨的神情,她脸上少了一贯的唯唯诺诺,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刚毅冷冽。
“宣帝蜜斯觐见!!!”
如何也是皇家血脉,非同小可,方太医连连摆手:“走,快些去华阳阁。”
古昭仪尚在韶华之年,半年前还是天子心尖尖上的人物,荣宠至极。哪知世事难料,才过半年就落魄到这般地步。方简之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也知时候紧急,朝后摆手。
“众卿,本日太后大寿,时价年节,朕欲大赦天下,惠泽万民。”
戏台上顿时响起铿锵顿锉的军马之声,天子和太后神采端凝,氛围蓦地肃了下来。众臣颤颤兢兢地听戏,不时瞅瞅阿谁听得倍儿有精力的任安乐,叹了一声“莽妇”,的确欲哭无泪。
……
韩仲远,你有甚么资格为天下之主,主宰万民!
舒展的昭仁殿大门外,韩烨着浅黄太子冠服,静肃立着。一旁跟着的小寺人闻声不远处仁德殿若隐若现的戏曲声,原地转着不知所措。
方简之仓猝上前为古昭仪评脉,手一探,心沉到了谷底,“娘娘,怕是脉象不稳,要尽快禀告陛下,让陛下决计是保……”
“宣帝蜜斯觐见。”
广场中间搭了个戏台,上面已驰名角依依呀呀甩动袍角唱着戏词。今儿太后寿宴,不成免俗地点上了一出八星拜寿。
方简之施礼回:“陛下,太后娘娘无大恙,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才会精力不济,臣为娘娘开一副凝神的汤药,疗养几日就好了。只是本日的寿宴过分喧闹,娘娘不宜……”
“不怪黄卿,此事已过十年,本是陈年旧案,现帝家军之死也算水落石出,帝家之事就此落定。传朕旨意,忠义侯因一人之过累得大靖将士惨死,三今后问斩,那一万将士不知启事,误杀同袍,朕特赦其无罪。”
此时,八星拜寿已至序幕,一众戏者齐聚台上存候,和乐气儿实足。
众臣内心一格登,直叹这任安乐实在是个二愣子,帝家军的事让皇家膈应得不可,你竟然还要听武戏?
嘉宁帝回到御座上,眉宇严肃,“当年靖安侯做的错事朕现在想来都甚为痛心,但帝家主禅让天下之义朕一向铭记。本日,朕有一件丧事要宣布。”他朝一旁的赵福摆摆手,“让她上殿来。”
“好一个洛铭西,好一个帝梓元!”帝承恩放声大笑,她猛地转过身,抓住心雨的手腕,眼底悲惨难当,“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好得很,当真好得很!我做了十年傻子,十年傻子啊!”
安宁朝石阶下望去,神情有些不安。韩烨由始至终垂着眼,没有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