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宁帝换了宫殿,仿佛不大想回乾元殿了,便将议事之所临时改成了地坤宫。
阿绵微微一笑,“我晓得。”
“奴婢也说不好。”毕竟这么多年的豪情,小九眼眶微微发红,低头道,“香儿被那些侍卫不知要押到哪儿去,奴婢看着她她也没反应,就像傻了普通……”
阿绵终究反应过来,啊得一声顺手拿起木瓢将人打了出去,不忘掩胸喊一句“地痞!”
阿绵都吓了一跳,她很少见到元宁帝普通时的发怒状况,更别说这肝火是对着长公主。
见她这精力奕奕的模样,太子边退边扑哧笑出来,脸上神情非常痞气,“想要孤主动耍地痞,阿绵你还得再尽力些才是。”
摇了点头,阿绵随便抹去脸上的水珠,正想拿过搭在披风上的软巾,不想屏风另一边早有人知心肠扔了过来,一句话未发。
李安没暴露甚么神采,只是语气间不免带了丝欣喜,“陛下应皇后娘娘的要求,才再见长公主一面的,不然早就让老奴挡在外边了。”
小九为她悄悄揉着湿发,房内喧闹了会儿。
阿绵半天没有行动,太子笑道:“莫非还要孤帮你脱衣?”
“是。”小九抹抹眼泪,“奴婢只是刚才瞥见了才忍不住说的,平时毫未几言。”
阿绵无言地拎起这小东西来,敲了它一下,小声道:“叫你再乱来!”
太子唔一声,“孤看它挺风趣的,便从柔妃那儿借来用了用,既是这么奸刁还是送归去吧。”
“应当没事。”小九笑道,“方才太子殿下还拦了两拨五公主和柔妃娘娘派来的人,说是要让您好好歇息。蜜斯此次还是要在宫里再住一段光阴吗?还是直接回府?”
元宁帝却半点不受威胁,嘲笑一声,迟缓道了句,“清悦,你若至心想死,父皇就赐你一个别面。你不是总担忧父皇哪时发疯会做甚么吗?与其让你整日活得心惊胆战,父皇细心一想,还是满足你的心愿较好。”
李安可没健忘当初长公主说的那番话,并且那些陛下实在也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过后气得差点没真的犯病。他猜陛下应当是完整对这位公主断念了,可惜皇后娘娘没断念,还期盼着陛下能看在她和太子的面上再饶过公主一回呢。
她面上一怔,对啊,她都不晓得香儿到底如何样了,七叔叔临去前也甚么都没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