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靖辞雪手中的木鱼声一向未停过。
而那张夙来温馨淡然的脸，那烟灰色的眼眸不含任何情素，只是温馨地滚落两行眼泪。温馨地，眼泪一向掉个不断。
“素珊，你别急，有太医在娘娘不会有事的。”馨儿温声劝她。
馨儿把碗搁在一边，坐到素珊面前，把她的手从被褥里拿出来握在掌心，语重心长道：“素珊你听我说。你不能倒下，娘娘不能没有你。快去把粥喝了，这里有我守着不会出事的。你信赖我，好吗？”
“朕的皇后啊……”苗条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庞，祁詺承降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猜，朕本日做了甚么？”
亓官懿走后不久，太医也分开了。素珊谨慎翼翼地走到床前，恐怕轰动到床上的人。琼林宴上仓促见过一面后，蜜斯益发清癯了。下巴尖尖的，像被刀削过的一样。神采惨白，嘴唇暗淡，看得她的心一拔一拔地疼。
素珊点头，手伸进被褥附在靖辞雪的膝盖上，揉了两下，再一起往下渐渐地捏到脚踝。馨儿暗自叹了口气，走出房间，悄悄地把门带上。
这时，馨儿端来两碗汤药，一碗是素珊的，一碗是皇后的。素珊憋气一口气喝完本身那碗，这是白宁留下的第三副药，最苦，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拿过另一碗亲身奉侍靖辞雪喝下。
“是。”馨儿回道。
馨儿急得直顿脚，只能跑去叫素珊。
“鞭尸啊……”他的尾音拖得又低又长，眼睛紧盯着靖辞雪，不肯错过她任一神情，“朕本日当着统统大臣的面，在昭清殿前让人狠狠地鞭尸呐。靖行光的尸身，呵，他就算死了朕也不会让他好过！”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宫人们鱼贯而入，暗中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宫人们在供案上摆好生果香台，扑灭白烛后退出房间。
“是。”亓官懿抱起皇后，走前特地转头看了眼他冷落的背影。
靖辞雪点头含笑，关于馨儿为何会呈现在这里她也没问。或许像馨儿最后说的，她的靠近是有目标的，可不管如何样，馨儿于她们主仆二人，恩泽严峻。
眼看着烛台就要砸到靖辞雪手臂，祁詺承不假思考，缓慢地打飞烛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材。
屋外有人出去，脚步沉重。门又“咯吱”一声合上。
素珊正拿着湿布给她擦手。凌晨她听馨儿的话归去歇息了几个时候后又回到了这里，任凭馨儿如何劝，她一步也不肯分开。
“先皇忌辰将近，皇后故意为先皇诵经，已持续多日未曾合眼。”亓官懿轻描淡写地将皇后多日的辛苦一句带过。
俄然他伸手，挡住靖辞雪口鼻，只留下那双抽泣的眼睛，不成思议也不敢信赖地望着那双似曾了解的眼睛。
祁詺承打量了地上的人一眼，便径直朝里走去。馨儿顾不得端方，站起来挡住祁詺承。
祁詺承俄然一把拉起靖辞雪，双手死命地掐紧她肥胖的胳膊。
祁詺承点头，沉默。
“没有。”亓官懿点头，“产生甚么事了，阿承？”
馨儿跑在最前边，推开门让亓官懿和太医出来。素珊赶到时，门恰好啪的一声合上。她心急如焚地要往里闯，被馨儿拦下。
祁詺承嘲笑着，她终究在他面前掉眼泪了。
一番声响，本就浅眠的靖辞雪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俄然又温馨了，她感受有人在他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