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走投无路,只能带孝闯宫,求国主还方家一个公道,将真正的恶人绳之以法!”
她们一惊。
清冷的气味劈面扑来,含着淡淡水汽。石壁上青藤缠绕,绿油油的如同一面青墙。壁角伸展开来一片嫩绿的叶芽,装点着黄色的小花,几只灰兔伏在地上温馨地享用美食,即便听到脚步声也一点都不惶恐。
“哦。”六子悄悄回了一声,把红艳艳的果子塞进衣服里。
“你认得她?”素珊问。
晚钟“铛”的一声,惊起一大片飞鸟。
“可惜天道不公,民女历经千辛万苦才闯到琼林院,竟跪在仇敌面前。”她惨痛一笑,“洛国舅!他明面上只打了民女十板子,公开里却派人跟踪追杀!好狠的心肠!”
方婷张了张嘴,却没话说。她是官家出身,常日里耳濡目染对这些也晓得一些,皇后所说确切不假。
直到靖辞雪的手不动声色地附上素珊的手背,才将其压抑住。
六子的脸一僵,笑得极其难堪。
“华弟身受重伤,又几经波折,早已命在朝夕。民女找来城中最好的大夫,可他不肯医治,只说本身罪孽深重,上天罚他被敬爱之人所伤,这些是他应受的。不管爹娘与民女如何问他,他都不肯说出事情本相。”她一边说,一边眼泪止不住往下贱,“直到四月二十七那晚,有人放火行凶,方家焚于一旦。华弟气急攻心,直骂洛家民气肠太黑,竟要赶尽扑灭。他死前将皇城里产生的事和盘托出,要民女不管如何必然要替姐姐洗刷委曲,而他是残害姐姐的虎伥,死不敷惜。”
“娘娘,民女方婷,是莫甘城人氏。姐姐方丽,暮年入宫伴驾,受封丽嫔。弟弟方华,五个月前曾到过金陵。”她堕泪,道出身世。
素珊恍然大悟,难怪感觉眼熟,可不就是阿谁几次三番闯宫告御状的女人吗?
撩起遮面的长发,素珊一愣,六子先“咦”了一声:“是她!”
“民女爹娘听到姐姐出事的动静后,非常悲伤。姐姐所犯之事足以罪迁满门,但国主体恤旧臣并未如此。爹爹感念皇恩,无颜再担官职遂去官归隐。华弟自姐姐出过后也落空了行迹,存亡不明。”
院子依山而建,一边是苍劲的翠竹,郁郁葱葱。另一边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立着一块大石,上书“碧海天心”。
“不……不……不认得。”六子的脸又红了,结巴道,“不过,主子……在、在宫门口和琼林院外见……见过她……”
将人搬到床上安设好后,六子开端交代事情。
“主子已经吃过晚餐啦。”六子对峙要给她。
方婷笔挺地跪在地上,把这数月来的遭受一五一十隧道来。
“民女带着爹娘隐姓埋名逃出莫甘城。不幸爹娘年老体弱又连失一双后代,早已伤极成病。民女没法,只能将爹娘安设在一户农家。但是,”方婷本来凄楚的面庞刹时恨意丛生,“民女前脚刚走,那户人家就遭到了凶徒血洗。现在,方家只剩民女一人。”
“娘娘只能吃晚膳,以是中午我们姑息一下吧。”素珊咬了口果子,持续望向竹林。
白衣僧众当中立着一名老者,身披素白法衣,一手念珠,一手持禅杖,须眉皆白,眼眸腐败,恰是万福寺的主持,释空方丈。他久居佛门,从不出山,是人间可贵的得道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