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邪物”,木匣俄然狠恶地动动起来。靖辞雪来不及解释,又当即施了一道禁制,再有力压抑体内涌动的血气,嘴角流出一道血来。
不一会儿,靡靡梵音传进洞内,靖辞雪头顶月华如水,星斗闪动,青藤之间点点绿光浮动。
耳边传来一声“阿弥陀佛”,靖辞雪才回神。禅杖一震,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听到释空方丈用峻厉的口气问她:“皇后娘娘,你为何将邪物带进佛门圣地?”
他阴沉着脸,用力喘气。
她不说,只是想素珊能够放心。
明日是祈福的最后一天,万一靖辞雪带方婷返来,就算皇上不信赖方婷的一面之词,也必然会起狐疑。终归对洛家倒霉。
“无妨。”释空方丈顿了顿,看向她身前的红木匣,道,“老衲记得,娘娘初上山时,此怨灵怨气还未如此激烈。”
“是!部属服从!”
甫一进入山洞,丽嫔的怨灵就变得极度不安。跟着一步步靠近清池,那种不安感越来越激烈。而洞内清气也仿佛感到到邪气普通,当即从四周八方向靖辞雪逼近,像是要将邪气逼出山洞又像是发了狂似得想要把邪气清理成清气。
“万福山?”洛缪璠沉吟半晌,神采突变,“你方才说刺了她一剑,那她是生是死?”
“人各有命。天命如此,或许是该你方家有此一劫。”听丽嫔这么说,靖辞雪也感觉满心苦楚。可她感遭到的苦楚连丽嫔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没用的东西!当初让方华逃了,现在竟然连个女人都抓不到!本官养你们一群废料何用?”
那念珠整天跟从释空方丈,深受梵音熏陶,佛光普照,是个驱邪的宝贝。
他冷哼道:“靖辞雪为人谨慎谨慎,你们去后山埋伏着。记着!本官此主要一个不留!”
“放下怨念?”丽嫔疑声反问,继而大笑起来,“现在我满心仇恨满腔怨气,家仇未报,你让我循环转世?靖辞雪你未免也太好笑了!我爹为官廉洁,我方家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而他洛家兄妹心肠暴虐,杀人放火,为甚么到最后死的倒是我方家的人!”
仿佛身处虚空之地,四周白雾满盈。她身前,站着黑气环绕的丽嫔,素白衣衫逐步被染成灰色,色彩垂垂加深。
又对靖辞雪说道:“娘娘一片善心,老衲该当成全。此洞名唤碧海天心,碧海,便是这池中水,是洞中清气之源。天心,便是娘娘现在地点的石台,位居碧海中心,吸纳日月灵气。娘娘可在石台上方将木匣沉入池底,这有助于净化怨灵。”
感念大师慈悲。靖辞雪深深哈腰。
“老衲冒昧,敢问娘娘但是桑央谷的弟子?”释空方丈峻厉的口气渐缓。
公然,大师早就晓得了。
在高人面前,靖辞雪不敢坦白,遂将丽嫔之事一五一十地比划出来。
靖辞雪盘膝坐于清池中心,取出木匣置于身前,顷刻黑气环绕在木匣四周,与清气对抗。她双指导在木匣上的龙腾斑纹,缓缓闭上双眼。
释空方丈朝他们微微点头,往前山走去。
“好啊。”六子咧嘴一笑。实在他甚么都不晓得,除了洞内传来的木鱼声,他耳边一点诵经的声音都没有。但他相称乐意为皇后娘娘做事,不问事由,不管成果。
——伯熹老友,老衲只能互助至此。人缘际会,休咎相依,终究结局如何,权看你弟子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