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公摇了点头。
已是半夜时分,皇宫灯火透明,刚跨过寝殿的门槛,目光忽地温和下来,暴露一抹豁然的浅笑,低语似自言自语:“这小子,心中还是念着朕的……”
言罢,一抹淡淡的忧愁仿佛在她眼底悄悄掠过,又随风飘散,只留下一抹不易发觉的和顺与坚固。
昔日里,淑妃总以华服丽裳、容光抖擞的姿势呈现,本日的淑妃看着倒是非常蕉萃。
话未说完,淑妃面上的耻笑已经变成惊骇之色。
……
淑妃嘲笑更甚,目光如刀,冷冷地剜了周嘉宁一眼,言语间尽是不屑:“本宫没有你这么闲情逸致,皇上龙体不佳,本宫哪得余暇来赏这风月无边。”
淑妃闻言,并未去接周嘉宁的茶碗,她神采微变,克日,前朝风云变幻,太子对二皇子及孟府的打压之势愈来愈盛,她日夜不息地顾问着龙体,即便如许,她哭着讨情亦不能撼动皇上神情分毫。
言毕,两人仓促清算行装解缆,转眼就到了宫门口,宫门口倒是满满铛铛的马车,皇上近侍齐公公疾步而出,面含焦心之色,躬身施礼道:“王爷,您可算到了,皇上和太子殿下正在宫里等着您呢。”
“原是这茶壶,早已有了裂缝。”周姑姑提示道,身后的侍女赶紧清算残局。
殿外,群臣闻讯,无不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庄严当中异化着无尽的哀思与畏敬。在这沉重的时候,孟回序蓦地挺身,目光如炬,直指太子,其声震响大殿:“太子殿下,您到底对皇上做了甚么?”
“出了甚么事了吗?”她问。
“淑妃娘娘,本宫有一事不明,欲向您请教一番。您瞧,茶壶在这里,几个茶杯也在这里,但是……”周嘉宁拾起那茶壶,话音未落,只听“哎呀”一声轻呼,手中的茶壶猝然碎裂,碧色的茶水刹时洇湿了桌面。
“淑妃娘娘有没有雅兴临时不说。”周嘉宁一笑,持续慢条斯理地斟着茶,将手中的茶碗推向淑妃的方向,“茶,总归在这里。”
侍女煮好一壶花茶,她轻抿一口,任由那份清爽与甜美在舌尖缓缓化开,周身环抱着淡淡的花香与茶香。
半晌以后,徐竟骁便进了屋,她展开眼,见徐竟骁神情有些凝重,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如何回事?”徐竟骁道。
“皇上病情突然减轻,我需马上入宫探视。你先睡吧,不必等我。”
周嘉宁不置可否地一笑,道:“这里风景不错,本宫便在此处烹茶喝茶,未料淑妃娘娘也有此雅兴,倒是巧了。”
毕竟,一道锋利而悲怆的声音划破了安好的夜空:“皇上——驾崩!”
夜深时分,周嘉清睡得迷含混糊,轻一在门外俄然说有要事禀告。
不过在看到周嘉宁的时候,这蕉萃却又在第一时候转化成恨意,她挖苦道:“远远的瞧见有人在此,正说是谁如此好兴趣,原是太子妃。”
“太子妃,莫非是用心戏弄本宫吗?茶碗如何能担负煮茶之任,难道荒唐?当然是将备好的茶壶取出来……”
淑妃的平生,顺利无忧,她仰仗着母家深厚的秘闻,悄悄松松跃居妃位。二皇子谢元康,又是她的高傲,他少大哥成,沉稳内敛,行事周到,无需她过量挂怀。
动机方起,就听齐公公低声道:“不过,需得提示王爷与王妃,四皇子是最早来的。”
“秋色虽美,却不及山头那片红色花海,方显春日之真正热烈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