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采如果成年男人做起来,必是奇特之极。可由承儿如许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做来,倒是有几分浑然天成的率性敬爱!
承儿有几分不平气,反问道:“那照姑姑这么说来,历朝历代帝王所推行的’帝王心术’也都是小道?”
他晓得姑姑本日特地与他提及这番话的意义,敲打的企图再较着不过。
少年的眼神中闪过几分茫然、几分不知所措……
或许正如承儿所言,她与承儿已经好久未曾这般靠近过了,久到她都有些不风俗了。
别看承儿年纪不大,帝王心术倒是已深得其中三昧。长安说的那些他又如何不知,只是想借机撒撒娇罢了。
“姑姑此次返来后,还未曾与我好好说过话呢!”承儿摇了摇长安的手臂,微噘着嘴抱怨道。
“姑姑给我说说这几年在长安的事情吧?”
承儿欢乐地点了点头,那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倒是与幼时普通无二了。
依阳殿是当今济阳大长公主的寝殿。不但名字与当年长安皇宫中济阳公主的寝殿分歧,连殿中的格式安插,以及殿外那几树极其惹眼的梨花都普通无二。可见当今,对这位现在独一的长辈还是极尽孝心的。
承儿还是保持着方才半跪半蹲的姿式。他缓缓转过甚,看向阿谁背对着他,站在殿门前,迎着夜色濯濯而立的女子。这是她今晚第二次问他这个题目。女子轻柔的声音,听在他耳中只感觉振聋发聩,心中也随之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安看了看已在中天之上的明月,微微挑了挑眉,仿佛是在惊奇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承儿,那么你的帝王之道是甚么?”长安俄然又问了一遍。
长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道:“若你所指的’帝王心术’是权谋、是所谓的’均衡之道’,那么,是!”
崇安帝闻言,却没有顺势辞职。他缓徐行下台阶,走到主位旁,蹲了下去,像幼时那样将脑袋搁在长安的膝盖上,带着几分委曲道:“承儿但是做错了甚么,惹得姑姑不欢畅了?现在姑姑开口’陛下’,杜口’陛下’的,待承儿是越来越冷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