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中的申明虽垂垂挽回了,可父皇峻厉,猜想不能谅解我。”
……
陈斯年想着陈高翔虎视眈眈,难保不会用此事做文章,倒也有些踌躇了。
陈暮成作了冥思苦想的样儿,稍时,轻道:
“你便真不想娶,对你有助益,又两厢甘心的女子。”
不怪他句句都听陈暮成的话,实是他句句,都听着有理儿。
“我嫌她得很,你倒好,要求娶她。”
另有那胸有成竹,辞吐萧洒的模样。
“若此事成了,也是一举三得,兄长苦衷,倒也了了。”
陈斯年的眼里掠过一丝狠意,似北风折草,雨雪霜打:
陈暮成微微一笑:
陈暮成见着陈斯年踌躇了,做出分外不甘心的样儿,缓缓道:
陈斯年这才竖直了耳朵,方才他一向存了个心眼儿,便是不信,人啊,能没私心的,为旁人经情意的筹算。
他停了停嘴:
因而只在面上,挂了替他忧心筹算的模样:
“大家都道我垮了,我要让他们瞧瞧,何为安身不败之地,另有这段光阴,陈高翔可得了意,对劲过了头,现在也该论到他,夹着尾巴做人。”
陈暮成不住点头,过了稍时,只做出不忍见陈斯年难堪模样,苦涩道:
她是他择定了的,要与他君临天下的女子,现在自不能让旁人策画了她去。
陈斯年大笑,竟笑得有些喘不上气儿,待缓过来,又扬眉吐气,神采奕奕,哪另有半分的颓唐委靡之色:
“现在您害她丫头的事,已闹得人尽皆知,您再脱手,若不让人发觉倒也罢了,可若让人察了,岂不是又平增加短?您为她,赔了多少出来,再赔多些,值不值?!”
陈暮成也笑道:
“既是为兄长分忧,自是愿闻其详。”
最怕这些话,倒算是好的。
陈斯年虽喜,可眼里的忧色,却未散全:
何谓百姓,是听风就是雨,无风也要起浪的嘴混人,如果让他们晓得了,不知该怎的责他,说他无情无义,是没心肝的王八呢。
“我是一心,全在疆场,虽说朝堂于我,无疑愈笼之于困兽,可今后养兵蓄兵,不免有人教唆诽谤,说我有那争权夺利的心机,我现在只娶了公主,想着,有个异国公主作正妃的皇子,还是今后要厮杀,不死不休的岳国的公主,再无人疑我,有那登高的心。”
“弟要求娶那公主,倒也有几分私心在。”
陈暮成微微一笑,起家施礼道:
见着陈斯年似已意动,他又缓缓道来:
因而便道:
“可如果我娶了她,那倒不一样,若您允了,我便穷追猛打去,非得让她点了头,那便是两情相悦,谁都怪不到您头上,待成了婚,怎的折腾捣弄她不成,便是要她死,那也是等闲的。”
“另有一件,若此事不成,总另有些放心不下,非要将那事摒挡了,才妥当,心头也能安宁。”
“不过戋戋一女子,如何值当兄长滋扰?何况,此事与她,倒也无干系。”
“兄弟两个,何必谢来谢去,听着也生分。”
“您当我是美色迷了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吗?我是想着,让她嫁给大皇兄,倒也轻易,大皇兄明面是嫡宗子,与您又是同胞兄弟,天然是高贵得很,可凡是他那病,透暴露一丝半点儿,您就不怕百姓又起言语,说您害人家丫环不成,竟又另起心机,将人往火里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