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香又低头:
“驿站那次,本宫虽也甚觉蹊跷,可让人细查细探,不管是每日改换燃烧的月事布,还是那名声素厚的妇人医,皆无半分可疑处,你倒说说,那妇人医是陈国人,京中本地人,最多与那岳国公主意过一二面,岂会冒这个大险,为她圆谎?”
陈皇沉凝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露了期盼:
“方才太子遣人递了话,安她个放肆放肆之名之以是失算,倒是那公主先细察了,一一先设局对于,转头来,她便去太子跟前透露了洁净,认定是他国细作作怪,对太子,没生半分疑。”
“太病院进献的安然摄生药,依时令骨气酌情开具,倒比先前更养人些。”
陈皇后微微动了动,自有宫女拿了美人捶替她揉肩。
“民妇,不敢。”
可这类种话,如香亦不敢再言,只能福身,沉默退了。
只余明黄色身影负手而立,眼里似银河欲转,尽是情深。
“好!且当她是智多星投生的,她一个要出门子的女孩儿,一个背井离乡无依托的公主,莫说是行动,言谈,便是一概吃穿用度,何尝不是拿捏在夫家,本宫手里,夫人另有甚么放不下心的?还是……”
陈皇后说着,微阖了眼。
如香细劝道:“您细想一想,太子殿下算计她,也有三番四次了,哪次她是着了道?若说此乃气运,如香断不肯信。”
她终有些坐不住,微浮了一丝倦色,似丽绮容华里的一星点萧萧枯草:
“这捕风捉影的事,教本宫如何信?”
如香恭敬道:“回陛下,是请陛下娘娘,谨慎那岳国公主。”
陈皇半晌无话,过火线才轻道:
“娘娘,您浸淫这宫廷多少个年载?那些化险为夷,步步登高者,有谁真凭着‘运气’两字?娘娘,恳请娘娘沉思。”
夜色愈发黑漆如鸦,楼台自相隐,只余繁光远远缀,似珠玉乱抛,星宿丛出。
陈皇无半分质疑,便道:
“晓得了,明儿本要召她进宫,也摆家宴,朕趁机试她一试。”
陈皇后接过,缓缓饮尽了,方才又道:
却说顾昭和这头,做了醉酒痴态,可往院落里落了大小门子,便露了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