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带路,宛白这一次总算是真正到了目标地。
“段四女人,老太爷还在等您呢,不如我们先去给老太爷存候如何?”
来人身材高大,面庞倒是生得不错,就是一副夺目相,身上穿戴上好的丝缎衣衫,瞧着也不过二十来岁。
“段四女人,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段四女人赎罪。”
……
微微垂下视线,宛白敛去眼里的冷然。
杜鹃跟着宛白的日子也久了,耳濡目染,该硬气的时候毫不手软,声音清脆清脆,倒是让方才号令着要报官的人面面相觑。
祖母自她记过后便再没有跟顾家联络过,祖母的性子固然刚硬,却吃软不吃硬,宛白对此非常故意得。
宛赤手指悄悄在杜鹃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报,如何不报?报了官,丢人的是顾家,祖母既然让我来,申明顾家不该是如许的态度,可他们既然刁难了,就不敢让顾老太爷晓得,一旦报了官,不想晓得也是要晓得的,以是他必然会出来。”
刚走出去的家仆脚底微顿,宛白扫了一眼,杜鹃立即进步了声音,“还愣着做甚么?还不从速将官差请来?”
“薛爷,薛爷你就给小的一次机遇吧……”
她的身影刚分开,薛玉脖子上的青筋便暴了出来,一脚狠狠地踢在椅子上,直接将椅子踹翻。
“如何回事?这乱糟糟的还要不要做买卖了?”
没有顾家的人?
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丫头,看来本日想压一压段家气势的做法,是行不通了。
江南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找不到顾家,她在这陌生的处所无能甚么?如果本身真是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怕是立即就要乱了分寸。
那掌事在阿秀坊向来受尽尊崇,现在却要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低头,他脸皮都涨得微微发紫,却也不敢违背薛玉的号令。
宛白闻声“报官”两个字,并未呈现世人意猜中的惶恐,反而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杜鹃,立即让人去报官,行动敏捷着些。”
杜鹃本被这场面也镇住,一看自家女人毫不在乎的口气,当即定了放心,立即指派着人,“你们现在就去,务必快些,我家女人被这些下人威胁这还得了?必须报官!”
宛白模糊感受薛玉的忍耐大抵到了极限,因而也不再说甚么,直接回身去了内里。
“这么说,是这掌事信口胡说?在外做买卖的人,如何能这般信口雌黄,我虽是弱女子,却也晓得经商者需诚信方能有所成,待我见了舅祖父,怕是要好好儿说一说的。”
阿秀坊外,宛白通体镇静地上了马车,杜鹃有些担忧,“女人,方才那人如果不出来,我们真的要报官?”
“是,是……”
“甚么都城段家?我们可没有听过,我们但是为了顾家二房夫人做事的,你们是从那里来的,但是来拆台的?”
不愧是江南制造的大户人家,这一大片宅地可比都城的段家要大好几倍!恢宏气度,又精美娟秀。
宛白端庄地施礼,那人却直接亲热地牵了她的手,“快别多礼,我是你二伯母,今后呀你有甚么事都尽能够来找我呢。”
“薛爷,那小的……”
掌事摸着腿爬过来,薛玉瞪了他一眼,“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留着做甚么?”
宛白倒是一副笑眯眯的讨喜模样,“多谢二伯母,宛白正有些担忧呢,见到二伯母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