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横吗?为何还带着波浪?”
姜映南看着锦缎上一朵极小的绣花,实在并不难,只是最为浅显的花腔子,可手里这朵针脚精密流利,连她瞧着都忍不住惊奇。
……
如此忍了几日,宛白不耐烦了,不过她没有如段宛蓉所想的暴跳如雷乱发脾气,而是出乎料想地去了锦先生面前,一句话不说,光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怕是都不会信赖这是出自一个小女人之手。”
“好了,要经验她不急在一时,蓉儿啊,这位锦先生的学问实在可贵,娘若不是为了你,又为何要花那么大的心机?你也别帮衬着段宛白那丫头,好好儿跟着学才是正理。”
如何会如许呢?明显段宛白畴前对这些没有涓滴兴趣,乃至还让身边的丫头代替她写字,如何俄然之间她就变得兴趣盎然了?
另有蓉儿,畴前有段宛白垫底做笑话,蓉儿还是很情愿学的,但是现在她却不肯好好儿跟着先生……
姜映南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绣花,蓦地用手揉了扔在地上,神采显得略微狰狞,“如果老夫人暗里只教了那丫头我可不依!这个家可不止段宛白才是她的孙女!”
“这又是如何了?”
要说重活一世她有甚么是能够拿得脱手的,怕就是绣活了。
锦先生的眸子微闪,有学问的人总有些狷介的傲骨,这类打击自家姐妹士气的事情,她还真看不上。
瞧着段志宏的面色微变,锦先生又说,“三女人倒是很在乎姐妹情分,时不时会提点四女人的不是,只是毕竟女人们都还小,有些不敷也实属普通,如果说很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说的这是甚么话?”
锦先生微微点头,脸上却暴露一丝愧意,“许是我教得不敷好,才会让府上三女人并不感兴趣,不过三女人的聪明是无庸置疑的。”
“我听先生的话,每日勤加练习,可三姐姐却说我越写越糟糕,我是不是……没有这个天禀?先生也不必哄我,若真是如此,我也能断念了……”
锦先生将段宛白所绣的东西拿给段志宏看,语气里也充满了不成思议,对她如许一个冷僻的人来讲已是不易。
“府上四女人倒是极好的,小小年纪性子便初显慎重,交代的课业涓滴不懒惰,便是在字上也大有进步,假以光阴必能有所收成。”
她想着公然如同蓉儿所说,锦先生对段宛白那丫头印象仿佛真不错。
段宛蓉内心委曲得不可,咬牙切齿地说了一遍,末端还用力捶了两下软枕。
段宛清浅浅地笑起来,如同初晨的兰花一样,“三姐姐可别这么说,四姐姐本就没甚么兴趣,别让她闻声活力了,回身不学了就不好了,先生定是会不欢畅的。”
段宛蓉在心领神会了段宛清的意义以后,开启了激烈吐槽形式,瞅准了空地就要去打击段宛白。
“哎呀四mm你这写得可真糟糕,我竟然一时都没看出你写的是甚么?”
段宛蓉的眼睛一亮,说得对,段宛白这个死丫头的脾气最是古怪,如果活力起来跟爹爹都是敢对着干的,何况一个先生?
“没有的事,你的字我看了,每日都有进步,虽说极其纤细,但确切有停顿。”
“蓉儿怕也只是美意,她向来对白丫头很体贴的。”
姨娘说她能跟着这位锦先生不轻易,千万不成懒惰了,至于段宛蓉和段宛白……,她们最好能水火不容让先生双双嫌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