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柳沏了茶,掩上门,寻把椅子坐在门口打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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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面有深意地瞅了眼褚永,“要不我作主,你娶了她?”
论辈分,长公主是五爷的亲姑姑,论年纪,长公主算是他的祖母也不为过。
连着两天,宋青葙忙得脚不点地,安排住处、分拨差事、清算册本,还得操心柴米油盐的题目。
两人一起说着话,渐渐绕回正院。
宋青葙一下子想起搬场时隔着马车听到的那番话,忙岔开话头,问道:“第二件呢?”
凡此各种,不一而足,今后再没人敢捋虎须。
碧柳忍不住笑,“果然是一人一个筹算,刚来那天,我还跟碧桃筹议,开春买些菜籽,本身种菜省点开消,成果女人说另有筹算。”
褚永当真地考虑半晌,“眼下不是时候,等过上三两年大事定了再说……就怕二郎返来把我撕掳了,到时爷可得替我作主。”
五爷十岁那年,宫里设家宴。
“十天前太医诊出来的,说是四个多月了,宫里压着不让说,我也是刚晓得。”钟琳悄声道:“等孩子生下来,淑妃娘娘又要晋位了,说不准顺义伯还能升侯呢……传闻顺义伯成心跟修老将军家攀亲。”
宅门开在东南角,进门有座青砖影壁,倒座隔成书房跟客堂,走过垂花门是青砖铺成的院子,正中一棵粗大的梧桐树,枝叶如伞盖。西北角另有株西府海棠,年事看着也不短了。
五爷当即恼了,将桌子一掀,掉头就走,盘碗杯碟碎得满地都是。
随即,她又想起修竹吟的祖父兴安伯修改源但是万晋朝的名将。修家后辈几近个个参军,素以勇猛善战闻名,当年西北之乱,修改源带着六个儿子平乱,在疆场上连丧五子,硬是将失守的十几座城池光复返来。现在,修竹吟的父亲掌管着五虎帐,兴安伯修改源虽已交卸兵权,可西北军的浩繁将领还是唯修改源马首是瞻。
此消彼长,两人几番明争暗斗,丁骏亏损的时候多,占便宜的时候少,内心对秦镇便有几分顾忌。
顺义伯与兴安伯刚好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
如果说秦镇是愣的,五爷就是那不要命的,他是让别人不要命。
钟琳指着菜地,“这儿挖个水塘种上莲藕,中间建个亭子,到时候一边喝茶一边赏荷,多少舒畅。”
五爷名楚瑭,是当今皇上楚瑱一母同胞的弟弟。
这处宅院比宋青葙设想得要好。
丰年中秋节,楚旻多喝了几杯,忆起少年□□不堪唏嘘,遂歇在坤宁宫。不想万氏竟然有了身孕,怀胎十月生下了楚瑭。
褚先生是五爷的人。
“淑妃娘娘有了身孕,传闻是个男胎。”
“哪两件?”宋青葙凝神等着下文。
可教,也惯着。
钟琳了然地笑笑,劝道:“能留下还是留下,京都有京都的好处……对了,比来有两件极颤动的事,你传闻没有?”
但是……宋青葙模糊感觉此中埋没着甚么,可孔殷之下又想不出来。
“多久的事儿?”
宋青葙在院中绕着梧桐树踱步。
楚瑱比楚瑭年长二十九岁,便拿楚瑭当儿子养,天文历法弓马骑射,样样请了最好的徒弟教。
五爷被这般精美地养着,脾气是说来就来,说翻脸就翻脸,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