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不起来,就把嫁奁册子拿来我看看。”沈惜端起了水晶杯,里头的酸梅汤还透着丝丝冷气。她悄悄的啜了一口,看似不经意的道:“如果脑筋不清楚了,我去处姑母再要小我帮你,摆布侯府不差一小我。”
文竹忙道:“遵循您的叮咛,一早便给大奶奶送畴昔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自从把事情交给了张嬷嬷后,荣宁堂再不向畴前那般松弛,她还真怕冯嬷嬷道行不敷,卡在出府这一步。
听到沈惜只是想拿出来看看,冯嬷嬷心神微松。
乔湛的确被气得说不出话。
******
沈惜先是体贴了几句她们被关在柴房的那些日子,还不能冯嬷嬷抱怨,她便假装漫不经心的道:“冯嬷嬷,我的嫁奁里是不是一套赤金珍珠头面?”
可她去了好几次, 都被兰草、兰香两姐妹给拦住,两人偏说她身上另有股难闻的味道。大奶奶身子弱受不住, 你是想害大奶奶吗等等。
乔湛心中暗道不好。他记得昨日听沈惜说,一早让姨娘们过来立端方。
华灯初上之时,乔湛下衙回到了侯府。
如果先把这件东西从承恩伯府拿返来,给大奶奶瞧上一眼,这件事也就畴昔了。如果拿不出来,推三阻四的话,在四女人面前折了大奶奶的面子,再闹到侯爷面前,恐怕头一个捐躯的就是她。
******
这件事办不好,不但在永宁侯府留不下,在承恩伯府也没她的好果子吃。
怎的本日想起来问起嫁奁来?
听到沈惜叫本身, 冯嬷嬷从速把本身清算利落后,跟在兰草身后往正房走。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帘外已经传来了兰草的声音,说是冯嬷嬷到了。
平常大奶奶从没过问这些的。夫人老是教诲她,说她已经是身份高贵的侯夫人,不能感染这些俗务,这些事让上面的人去做就好。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或许便能持续留在大奶奶身边奉侍。
“一会儿你只需求共同我便是了。”沈惜招了招手, 让乔漪附耳畴昔。
说完,沈惜侧过甚问乔漪。“是盛和轩银楼罢?”
冯嬷嬷一愣。
还从未有过如许被信赖、被依靠的感受,乔漪用力的点了点头。
冯嬷嬷在心中策画着,衡量了半晌,缓慢的应了一声。
沈惜点头,“放心罢。”
规端方矩的给沈惜和乔漪见礼后,冯嬷嬷甚是拘束的站在一边。
沈惜见她眼底藏不住的惊诧,心中嘲笑一声,弥补道:“那套头面里莲子米大的珍珠发箍,非常精美。打着盛和轩银楼的字样。”
而这些是在太夫人处,绝对没人能教诲四女人的。
乔漪很少跟人有如许密切的行动, 可她没有回绝, 听嫂子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连连点头。
冯嬷嬷心头一喜,承诺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