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狄公将胡作宾怒斥一番,命他从实供来,只见他含泪供言,匐伏在地,口称:“父台暂息雷霆,容生员细禀。前日闹房之事,虽有生员从中取闹,也不过少年豪气,随众笑言。
第二十回胡秀士戏言召祸狄县令度情审案
客散以后,已是时交二鼓,当即又至父母膝前,稍事定省,然火线至房中。彼时老婆正在床沿上面坐,见童生返来,特命伴姑倒了两杯浓茶,相互饮吃,童生因酒后已在书房同父母房中饮过,故而未曾入口。老婆即将那一杯吃下,然后入寝。不料时交三鼓,童生正要熟睡,听她模糊的呼痛。童生方疑她是积寒而至,谁知越痛越紧,叫唤不止,正欲命人请大夫,到了四鼓之时,已是魂归地下。
但说华国祥回家以后,晓得相验之事,闲人拥堵,只得含着眼泪,命人将厅堂及前后的物件搬运一空,新房门前搭了芦席,虽知房屋遭其破坏,无法这案情严峻,不得不如此体例。
伴姑道:“老奴就吃夜饭出来一次,余下并未出来。当时书房酒菜,姑少爷同胡少爷也在那边吃酒。但是胡少爷当真,晚间忿忿而走,且说下狠言,这药必定是他下的。”狄公道:“据你说来,也不过是疑猜的意义,但问你午后所泡的一壶可有人吃么?”伴姑想了一会,也是影象不清。狄公只得入内相验尸骨。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化。
急具了衣冠,同儿子出去驱逐。李王氏也就哭向后堂。狄公在福祠下轿,步入厅前,国祥邀了坐下,家人奉上茶来。文俊上前叩礼已毕,狄公知是他儿子,高低打量了一番,也是个读书儒雅的士子,心下实实委决不下,只得向他问道:“你老婆到家,甫经三天,你前晚是何时进房的呢?进房之时,她是如何模样,随后何故知茶壶有毒,他误服身亡?”文俊道:“童生因喜期诸亲前来拜贺,因奉家父之命,往各家走谢。一起返来,已是身子困乏,适值家中补请众客,复命以后,不得不与周旋。
狄公道:“你便是伴姑么?还是李府陪嫁过来,还是此地大哥仆妇?连日新房内里出入人多,你为何不谨慎照顾呢?”
若听你一面之词,将胡作宾问抵,设若他也是个冤枉,又那个代他伸这冤呢?凡事俱有个了解,而此时髦未问验,何故就如此焦心。这伴姑本县是要询问的。”当时命差役入内提人。华国祥被他一番话,也是无言可对,只得听他所为。转眼之间,伴姑已俯伏在地。
狄公又道:“泡茶以后,你可离房没有,当时书房曾开酒菜?”
道:“你既由李府陪嫁过来,这连日泡茶取水,皆是你一人照顾的了。临晚那茶壶,是何时泡的呢?”高陈氏道:“午后泡了一次,上灯今后,又泡了一次,夜间所吃,是第二次泡的。”
狄公初时迷惑是伴姑作弊,因她是贴身的仆人,又恐是华国祥嫌贫爱富,另有别项情事,命伴姑从中暗害,故立意要提伴姑鞠问。此时听她所说,乃是李家的旧仆人,并且是她携着大的蜜斯,断无俄然毒害之理,心下反没了主张,只得向她问
狄公问她两句,乃是胡作宾的母亲,自幼寡居,扶养这儿子建立,今因戏言,遭了这横事,深怕在堂上刻苦,是以同来,求太爷体察。
迩来因老夫人与老爷接踵物故,夫人以蜜斯出嫁,见老奴是个旧仆,特命前来为伴,不料前晚即出了这祸事了。蜜斯身故不明,叩求太爷将胡作宾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