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样实在不像打趣,秦侞暮眼波漾了几下。这个敏乐郡主,真是不迟误她飞扬放肆的名声。本来是秦侞暮双方面挨打,究查起来罚过秦侞妍便罢,可今儿她手里这鞭子凡是挨着秦侞妍的衣角,那秦府两位夫人必将都不会服软,遂会两相恶化不成开交。
这是敏乐郡主命匠人特制的马鞭,嵌着倒刺,夏衣轻浮,鞭子在丫环身上落下,回走时,倒刺刮进皮肉里,伴跟着裂帛的呲拉声,扯开一道血痕。
秦侞暮斜眼看她,“出甚么事儿了么?”
陆宛南不能料及,惶恐呼号,电石火光之间那鞭子带着可闻的风声掠过她,啪地落在背面的丫环肩臂上。
敏乐郡主思忖了半晌眉一扬,想出个好主张。转头盯着故作平静的秦侞妍,风轻云淡地拿出别在腰带里的马鞭道,“秦三你要不便利,不如我帮你抽她解气?”
敏乐郡主飞眼看清了来人,狠厉的眼神不散,凛笑着道,“陆姐姐好啊。姐姐如何跟丫环站在拐角里,也不出个声。”
话未说完,秦侞妍张直了手掌挣开琴楠疾步过来,秦侞暮起家前走一步挡住书鹊。
秦侞暮打小就被庇护备至,浑身高低被养得白白嫩嫩,随便在手背上摁一下,都能出个红印子,她又是极易磕青的体质,秦侞妍方动手的时候是利落了,可等上那么一会儿,她面上的指模浮了起来,秦侞妍就笑不出了。
二夫人听她话里的意味,暗自不快,就你个发作户还打我们秦府女人的主张。不过因你伯府新贵在京里正热乎着,你又想入贵妇圈,借你造造势,两厢各取所需罢了,你真把自个儿当小我物。
长旸伯夫人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奇道,“听这个意义,你这侄女儿竟是个能人?看着倒颇是敬爱利落。”
大夫人与侯夫人去送,路过秦侞暮时让她暂陪陆宛南说话,秦侞暮福身跟着送了两步。
秦侞妍比敏乐郡主还小上半岁,被她震慑住非常普通。陆宛南比几位女人都要大,端出长姐的姿势,拍拍秦侞妍的手以示安抚。
再看敏乐郡主,出言怒斥,“郡主今儿是来观礼的,还是结梁子的?不说如果把笄者打碎了,你担不担待得起,只道这是秦府家事,你冒然插手帮不上忙还添乱!”
长松院背面的花圃更大一些,这个花圃与绣水楼相挨,胜在精美二字,安插得巧,花树改宝贵。
敏乐郡主虽娇狂,就冲她到底只是杀鸡儆猴,可见还是有分寸的,秦侞暮再不看这闹剧,领着一干丫环分开。
敏乐郡主看着地上嗟叹的丫环,又啧了声道,“我本来还想跟陆姐姐套套近乎,但看来陆姐姐的丫环与我不投缘,还是算了。秦三你说是吧?”
书鹊忍不住的回话,“大女人,我们女人这几日实在驰驱劳累了,还在街上受了吓……”
秦侞妍手还未扬见她来挡,心中肝火滔天,你还真觉得我不敢打你么!作势未收得住,臂上使力,一巴掌结健结实抽在秦侞暮脸上,声音彻响几丈。
她说的是好几年前冬至的事儿了,穿得又丰富,秦侞暮又没甚么手劲儿,哪能就甩疼她了。
施泉大惊,不动声色地四周打量了世人,见无异颜,微微放松下来回道,“修茂少爷着凉了,淑祯公主府上陪着呢。”
陆宛南揪着帕子,无措地看向自家母亲。平南侯夫人终究着恼了,忖着,这薛家可谓是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定是她们跟得短长碍了事,因此很恨地瞪着她们。薛家二位可不惧,暗自松气,仰着笑容跟着一并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