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原阳道:“那一年的冻灾,持续的时候和强度也只比本年差一点,但流民的数量不敷本年的非常之一。我还曾想着是不是因为这两年冻灾的时候间隔很短,以是才大伤元气。但是我部下好多兵都是农户出身,他们说这两年新作物和新政推行,赋税减免后还没有涨归去,故乡的收成都很不错,应当是承担的起这一次的冻灾的――”
崔季明垂眼道:“我听闻湖州、长兴与武康的衙门都让流民给冲毁了,县令县丞和刺史被杀之事也几次产生,这是要变天啊。”
刘原阳毕竟是在最凶恶的三周一线摸爬滚打的人,他对于战役的经历不是旁人可比的。
崔季明心中沉甸甸的,叹道:“听闻现在流民已经退至了安吉?”
崔季明点点头,那次冻灾之时,她正在播仙镇,但也有听闻过。
崔季明感慨道:“现在江南的粮食产量,已经将近赶上中原了,吃的比凉州都好了,刘叔你也真是风雅。”
他策马凑到崔季明身边来,刚要问那纸糊铠甲到底是如何回事儿,就看着一行人吃紧忙忙的走出来,最前头那中年男人穿戴精密的藤甲,里头裹着几层露棉絮的袄子,鼓鼓囊囊到几近都快把藤甲撑开了。
崔季明道:“也不晓得这两个忙人是否在宣州的府邸内,我还想去拜访一二。”
刘原阳没想到她还认得出他来,冲动地上前拥了她一下,那硬邦邦的藤甲装的崔季明一声闷哼,他哈哈大笑:“臭小子!天呐你都比我高了!如何长这么大了!是贺拔老头跟你说了我在这儿受困,你才来的?”
崔季明内心门清,嘴上还是道:“刘将军感觉是……?”
崔家本家即使有近百人的绣工,也不是用来折腾给他角色扮演的,好不轻易改小了一套长衣给他套上,明显不伦不类,他还不自知,对劲洋洋的就要穿戴走。
营内正在练习,满场很多兵士也穿戴羊毛背心和纸甲,练兵时一个个都跟闷葫芦一样沉默,但行动却整齐。练兵结阵的招式中有很多贺拔营的影子,却又做了极大的调剂。
刘原阳笑道:“我要了前两年的钱,毕竟节度使也能拿一部分赋税,也有本身的地,我便想着都将钱还给贺拔公。现在营浑家数很多,就是模样看着穷酸了点,你谨慎些,这泥都很深。”
营内的空中上都是车辕与马蹄的一道道沟壑,在空中上碾来碾去一团浆糊,混着雪水与马粪,一股恶臭。崔季明拎着大氅的下摆尽量避开去,刘原阳袜子上满是泥也不在乎的踩畴昔。
一会儿就到了午食的时候,练习的军士拍了鼓掌,一群年青的兵士活蹦乱跳满脸镇静的去用饭,崔季明没有出入过南地的虎帐,便去看他们吃些甚么。
崔季明并不体味南地这些大小军镇,她也未曾事前问过此地节度使究竟是何人,只是先来了驻安营地。行军青庐都非常陈旧,上头另有些许补丁,外头斜斜插着各种是非不一削成尖的竹子,用来当作大营外的围栏。
他骨子里有一种对阶层的疏忽,对待崔季明的态度并不像是蒋深那般谦虚,也不管他是不是一身带虱子的破棉袄,就敢这么揽着崔季明往里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