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迈…”似早猜到对方会回绝,名为陆晗的男人仓猝拦住,续道。“命案在咱眼皮子底下产生,走过路过毫不容错过呀,老迈,咱总得去看一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在芙蓉城地界犯事儿,太不懂端方!”
“陆晗。”与他并肩而立之人侧身,淡淡瞥他一眼。“我先走了。”
“投河淹死的崔莺莺来寻仇了,她杀了沈万海!”边喊边跑,冷僻的北院一时喧闹起来,内里的人往外退,内里的人往里挤。
“甚么?”
她身着芙蓉城县衙捕快特制的赭红修身直裾袍,玄色菱纹滚压一圈交领边儿,碳黑布面裹小腿肚的白底高筒靴,左手紧握一把唐式横刀,女子眼波一扫,仿佛顿时寒气更甚,六合间,冷冽北风刺入骨髓。
不过几息间,杏园老鸨李嫣带着丫头、杂役等人吃紧赶至北院,定睛一瞧,老鸨的脸顷刻一白,白得连刚涂上的长安胭脂蜜都掩不住,随即,有人颤着嗓音大吼。
而北院矮墙边的秦冉,似闻所未闻,她看向吊挂抄手游廊上的男人。
“女鬼索命…崔莺莺返来索命呐!”
挑眉瞅着陆晗满脸等候的模样,那人略微点头。
“谢老迈…咳咳。”以变脸般的速率换下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陆晗摆出严厉状来,厉声喝道。“让开,十足让开,捕快办案,闲杂人等一概退下,不然,以朋友论处!”
一开门,世人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先一步踏进北院的捕快虽板着脸,可偏稚嫩的少年样儿,嫩得足以掐出水的肌肤,以及横着卧蚕的眼眸,如何让人遐想到他捕快的身份,更何谈应有的凛然之感?
此时,北院矮墙外,两人刚好停下。
死者一丝不挂,被捆住的双手手腕绕过甚顶绑在廊顶,头耷拉着,辨不清五官,肚腩上挂着几圈赘肉,让人用锋利之物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债”字,皮肤划开的伤痕有深有浅,有些浅留肌表,有些深切内腑,死者下半身少了一截生殖器官,至大腿根部齐齐堵截,两腿内侧残留凝固的猩红血液,直至脚部,而游廊四周并无非常,唯死者脚下染血的石板间躺着一支精美银钗。
“对对对,还不如从速去求一求青云观道长呢!”随声拥戴之人大多同为沉浸于和顺乡的大族后辈,他们因仗着家世敷裕,经常爱演一出强抢民女的闹剧,便和县衙捕快闹得不甚镇静,一逮着机遇,巴不得狠狠踩上捕快们的尾巴。
再回身,秦冉瞥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在几人间略作游移。
瞬时,女鬼索命的悬案在她心中似有答案。
那人不搭话,明显不吃这套。
【注2】书内同名流物纯属偶合,请勿随便脑补~
她本日中午三刻才见过沈万海,昨晚亦瞧见沈万海分开,他怎可昨日便莫名其妙死在了她的杏园?
“毫不成能!”老鸨抬起下巴,斩钉截铁般说道,她语气里是绝对的质疑。
“噗嗤!还查甚查,不就女鬼索命吗?”
老鸨一心求人,又获咎不起公子哥儿们,只能歉意一笑,但愿秦冉大人有大量,可别像杏园里心高气傲的姐儿们,给人话刀子一刺,回身就走。
“呵呵…明显晌午才见到的大活人,一转眼,就死在了我家院子…”见秦冉没作答,老鸨脸上闪现些许难堪,笑了两声,转过脸,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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