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章程揣着外汇券赶到中山路的友情商店。不过身上带的外汇券不是昨晚换的一千,而是四千,把大姐留下买彩电的三千也带上了。
洋鬼子那艘货轮过几天就走,不从速把他们的外汇券换来该少赚多少钱?
刚走进巷子,章程便一脸无法地说:“大叔,外汇券多难换您比谁都清楚,我家这些也是我姐高价换的,彩电和洗衣机今后还能买到,出国留学的机遇可不是甚么时候都有,想想还是您比我更需求,以是换给您没题目,就怕您嫌贵。”
中年人一下子来精力,紧握着章程胳膊问:“小弟兄,我晓得这么做不太合适,可我是真急,能不能问问你家大人,把那些外汇券先换给我救个急?归正你姐在南边事情,有的是门路,将来还能换返来。”
“小兄弟,来一盒牡丹。”
接下来的两天,章程一向在南滨国际海员俱乐部分口转悠,烟卖得很多,高鼻子蓝眼睛的洋鬼子却一个都没见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给船埠保卫科一个熟谙的经济民警塞了盒黄桂花,试图打着出来看大轮船的幌子直接上船找。
南滨电机中等专科黉舍就是人们所说的“小中专”,登科分数线比重点高中还高,被登科了就能转户口,毕业包分派,一出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度干部。还筹算去他们黉舍卖烟呢,没想到校长竟然就站在面前,还求本身办事,这个“忙”必然得帮!
船埠办理很严,武警站岗,海关羁系!
当看到忙得热火朝天的一群老外,章程才晓得本来他们这几天正给货轮刷漆做防腐,因而趁他们歇息的空档,把手头上所能动用的六千三百块群众币又换成了外汇券,并商定明天下午再来,直到把他们手里的外汇券换完为止。
南滨港一个月停靠十几艘外轮,大姐那三千换就换了,周转一下罢了,归正背景吃山靠水吃水,只要南滨港不关门,那三千外汇券迟早还能换返来。
“还不是为了我那不费心的儿子,”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看着进收支出的主顾说道:“大学毕业想出国,托福考过了,签证也下来了,这一走也不晓得甚么时候能返来。俗话说穷家富路,出这么远门,身上没钱如何行?以是我想换些外汇券,再用外汇券去银行换美圆。”
牡丹两块九一包,跟中华相称,名誉乃至比中华还大!在均匀人为还不到四十块的南滨,能抽得起牡丹的人极少。
看着章程送来的一叠叠外汇券,俞校长终究松下口气,一边让爱人给点钱,一边不无感慨地叹道:“小兄弟,此次你但是帮了我大忙啊!今后有甚么事固然找大叔,只要大叔能办到的毫不推让。”
“那您要外汇券干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中年人如何也不敢信赖这是真的,将信将疑地问:“小兄弟,你说你有外汇券?”
“嗯,我姐在南边事情,是她带返来的,本筹算过几天给家买彩电和洗衣机,看您这么急,对您儿子又那么好,以是……以是……以是一不谨慎说漏嘴了。”
章程终究能够肯定他不是“黄牛”,也不是垂钓法律的便衣,自言自语地来了句:“外汇券有那么难换吗,我家里就有好几千。”
章程略作深思了半晌,点头道:“帮人帮到底,大叔,我再帮您想想体例。能不能搞到不敢包管,如许……您奉告我您在哪儿事情,一有动静我去单位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