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你在喝甚么?”他伸长了脖子。
“前面的豆腐脑看着不错,要不要来一碗?你想要甜的还是咸的?”
“我讨厌你!”
“――咦,你还真乖乖把经文抄了五遍啊,师父只是找个来由让你来禅房睡觉的啊,你这实心眼的……”
“……”
“……”
那哗啦哗啦的瓦片声便是他脚下收回来的。
”我问过其他秃驴了,今晚你不值夜,削发人不打诳语。”
“释空师弟,释空师弟,”窗别传来了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时收回的“嘎吱”声音,没一会儿,慧能从窗户探了个头,“今儿冬至,师父还惦记取你呢,让我来看看你睡醒了没,趁便给你送点饺子……”
“那我不做和尚了,”小和尚一脸委曲嘟囔道,“做和尚不能喝酒有甚么意义,还不能吃肉,饺子里没肉就算了鸡蛋也没有,没有鸡蛋我甚么都没有了,我想吃肉。”
“因为风趣。”
“如何,一副要哭不哭的神采,谁委曲了你似的,不是想吃这破玩意么?”
“喔。”
“……掉就掉了,”释空面无神采道,“归正你有两根。”
男人高举的手臂放了下来,从食盒后,探出半张脸,男人微微眯起眼笑道:“就像是一尘不染的宣纸,你老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如果这宣纸上感染上了别的色彩,会产生甚么样风趣的事情――你也没叫本君绝望,今早喂你喝酒以后,你那又恼又沉浸的模样真是太风趣了。”
“喏。”
“喔。”
释空哼了声:“瞥见你悲观不起来。”
“……”
“喏,你要不要?”
释空放下筷子,转过甚看着不晓得何时呈现在窗边的男人――后者见他转过甚来,伸手戳了戳小和尚那因为含了饺子鼓鼓的脸:“今儿个山下的街上可热烈,沿街的小摊发卖甚么的都有,糖葫芦啊糖人另有棉花糖,和你普通大的小孩都围着又叫又跳和猴子似的,你却坐在这,守着和尚经,吃着几个饺子,便算是过节了。”
“真的吗?!哪?!啊啊啊我我我我没瞥见――”
“……你这已经醉成一摊了,还一醉解千愁。”
烛九阴:“……”
“我说错了?”
“下山吧,宣纸。”他卑劣又戏谑道,“如果不下山,我就同你师父告状你借用妖法抄经偷懒,唔,他那道行的,怕是一眼就能看出那五卷手抄经籍上有不平常的气味吧?”
“你睡着了你如何晓得。”烛九阴伸手将小和尚手中的烤红薯拿走,顺手往身后渣滓堆里一扔,“不想要就扔了。”
释空难堪地摸了摸唇角:“我就睡了一会儿。”
烛九阴懒洋洋道:“你这不悲观。”
“你就会这一句么?”
释空瞪着本身面前的甜豆腐脑:“?????”
“……”
释空脸一红,赶紧绷紧脸辩白:“我睡觉不流口水的。”
释空动了动,醒来后便发明本身身材利落了很多,梦中那浑浑噩噩、头晕目炫如坠泥潭的感受消逝了……手中的笔早已经干涩,抄了一半的经文早被墨迹晕染得不能再用,禅房里的火盆还在烧着,只是那碳火仿佛也快燃烧殆尽。
烛九阴受不了似的伸手将本身背上的人抓下来,后者在他怀中扑腾着又要去抓他的酒瓶,烛九阴眼疾手快一把举起酒瓶到趴在他怀里的人够不到的处所:“不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