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日的时候寺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吃了,智愚满面笑容的说道“各位施主,对不住了,寺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吃了。大师忍一忍,说不定师兄很快就会返来给我们送粮食呢。”
智愚双手合十笑道“虽说柳施主行事与凡人有些分歧,不过能做到如此豁达萧洒的,人间却未几见。”
柳木隔着棉被将曾青搂在怀里,“曾青,你别吓我啊!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郎中,你别死在山上啊!我还没带你去喝花酒呢!”
“这冰天雪地的,四周连户人家都没有,你要去哪找吃的?”
柳木说道“你去干甚么,你那工夫如果杀人还行,在冰天雪地里找东西吃可就一定管用了。内里的大雪都快到膝盖了,你碍手碍脚的只能给我添费事。”
柳木将一块木头扔进火力,火又垂垂旺了起来,“这木佛看模样够我们烧几天了。”柳木又问智愚“你怕不怕?”
“当然会了,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但会想你,并且会很难过的。”柳木一边说一边将本身的棉被也给曾青盖上,“这破庙为甚么要建在山上呢,都是因为那尊木佛,都要出性命了!曾青你把这里设想成火炉,现在这里很热……”
智愚说道“我不饿,大师都没吃呢,先让俞施主他们吃吧。”
俞婉然一笑,“感谢。”又说“你把它烧了,就不怕戒空师父见怪。”
温思仁似是要伸脱手,冯琅渠一把按住温思仁的手臂,面无神采的说道“我们不饿。”
柳木拿出几块干粮塞在智愚手中,“客气甚么呀,大师现在也算是存亡与共了,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要吃一起吃,要死一起死。”又对俞婉然说道“你也没吃东西呢,吃点吧。”像是怕俞婉然回绝,说完仓猝将干粮塞给俞婉然。又看了看冯琅渠两兄弟,笑道“你们二位应当还不饿的吧,明天仅剩的十四个馒头你们两小我就吃了九个,现在应当还没拉出来呢吧。”
“冷……柳木……我好冷……”被子里的曾青像个雪地里的小猫一样,冷的瑟瑟颤栗,像是在梦中梦话。柳木急的团团转,但也想不出甚么体例。
温思仁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常日里老是歪曲我表哥,说我表哥和俞公子有断袖之嫌,不想柳兄现在竟然抱着一个男人如此肉麻,像是痴男怨女生离死别似的。”
柳木现在只担忧曾青的病情,也没偶然候理睬温思仁。
曾青似是有些神态不清,问道“柳大哥,如果我真的死在这山上,你会不会想我?”
温思仁说道“这大雪都把山路封住了,他们如何能够上来!”
柳木说道“有我在,你不会死的。”自打柳木第一次见到曾青就感觉非常喜好这个看似荏弱的小兄弟。长相清秀,举手投足也透着一股少有的儒雅,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种稚嫩,柳木老是把曾青当作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凡是碰到事情都忍不住为对方做主,有的时候乃至会忘了这小兄弟今后也会长成那些魁伟粗暴的男人汉。偶尔会有一刹时的错觉把她当作了儿时的柳叶。
智愚说道“寺里所剩银钱未几,我本是想昨日下山去买米的,可前天夜里就开端天降大雪,门路也都封住了,只怕明天我们就要挨饿了。”
柳木翻开承担,笑道“还好我担忧寺里的饭菜不好吃,来之前偷偷的带了些干粮。”说完取出一包干粮递给智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