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竟然翻滚下落在地上,一股阴风吼怒而出,棺材前面的两根蜡烛倏然燃烧。
我们这才看得清楚,老婆子的面前流淌着一大片殷红刺目标血迹,一把生锈的剪刀浸泡在血水内里。老婆子双眼外凸,浑圆的眼球仿佛要撑破眼眶,腮帮子鼓胀胀的,嘴里仿佛含着甚么东西。
好不轻易我才缓过气来,脸上已经没有了赤色。
这个时候,王老瘪的阿谁傻儿子,竟然从灶房里抄起一根擀面杖,嗷嗷怪叫着冲了出来,不断地挥动着擀面杖,对我们叫骂:“好人……滚蛋……好人……”
“师父……哎……师父……”我忙不迭跟在陈秀才屁股前面,都不敢转头再看一眼。
妈妈呀,我浑身的汗毛刹时倒竖起来,这他娘的是碰上诈尸了呀!
院子内里,王老瘪正跪在棺材前面烧纸,一边烧纸一边叩拜,嘴里还在叽里咕噜的说着甚么。阿谁傻儿子抱着擀面杖站在中间,就像贴身保镳一样。
只见陈秀才右手自后腰抽出一根乌黑的鞭子,不由分辩,对着那具女尸噼里啪啦连抽十数下。说来也怪,一阵鞭挞以后,那具女尸竟然重新躺回棺材内里。
我骇怪地张了张嘴巴:“这是……这是……”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一道人影俄然冲到棺材边上。
陈秀才沉着脸,带着我来到茅房内里,低声问我:“九伢子,瞥见甚么了吗?”
女尸笔挺地坐在棺材里,一动也不动,而我更是吓得四肢发软,瘫软在地上不能转动,乃至都健忘张嘴呼救。
砰!
这大早晨的,她穿戴一身花布衣服,跪在山神庙门口干吗?
“你家老婆子是如何不见的?”陈秀才向王老瘪扣问。
“走这边!”陈秀才伸手拉着我,缓慢地往院子内里跑去。
陈秀才从陈旧的包里取出一小袋糯米,顺手一撒,红色的糯米粒哗啦啦洒落在地上。
瞥见这王老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揪住王老瘪的衣领,怒骂道:“王老瘪,你个混蛋!我且问你,棺材里的那具女尸到底是如何回事?”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秀才爷,找到我家老婆子了吗?”王老瘪面露焦灼之色,他好不轻易才讨了个老婆,对他老婆的豪情还是挺深的。
我只看了一眼,脑袋嗡一声就炸了,头皮阵阵发紧,腿肚子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我低头找了一圈,摇点头,甚么都没有瞥见。
我甚么时候见过如许的气象,顿感一阵烦恶,胃液翻滚,捂着嘴巴退后两步,哇哇吐着酸水。
一阵阴风卷着旋儿从面前吹过,扬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方才走到吊脚楼上面,就瞥见王老瘪慌镇静张跑出来:“秀才爷,不好啦!我家老婆子不见啦!”
实在从我内心深处来讲,我是想放手不管的,我跟着陈秀才只是讨糊口罢了,可不想惹火烧身,更不想招惹到这些不洁净的东西。但是我既然认了陈秀才这个师父,我也只能服从他的决定。
我萧九不是一个怯懦的人,但是平生头一次碰上这类事情,一时候也不晓得如何是好。
黑夜里,那件红色嫁衣显得格外夺目!
不等我回过神来,棺材里的那具女尸,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陈秀才又问我:“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