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李贤好不轻易才含混了一会儿,却未曾想很快就被祈铭给摇醒了过来。
这都快二天时候了,四艘战舰还是没见踪迹,只怕已是凶多吉少,李贤的表情沉闷不免。
“不必多礼,受灾环境如何了?”
巨浪排空之下,别说那些浅显的商船与运兵船了,就连体积最大的“威远”舰在此时,都有若儿童手中的玩具普通,被暴风吹得颠簸不止,底子没法稳住船身。
面对着动乱的民气,高宗只得鄙人罪己诏之同时,催促南边抓紧调运漕粮入洛阳,并严令楚、蜀两地官府敏捷征调民壮,走陆路将粮食运入关中。
“‘威远号’等四舰都尚未返来,目下风雨还是太大,海面上视野受阻,微臣实不敢派船入海,只能等日出后,再设法前去搜索。”
双流河镇外,张浩正构造民壮挖渠泄洪。
张浩在卑沙城任职已有七年之久,自是能一眼看出那正高速囊括而来的滔天巨浪与稠密的乌云意味着甚么。
表情晦涩之下,李贤彻夜难眠。
这,对于夏收本就减产的北方农夫来讲,无疑是个庞大的打击。
“如此大灾,善后不易,只怕那些小人又要聒噪了。”
“甚么?”
一听这话,刘纳言顿时便急了,赶快从旁抢了出来。
俄然,一阵暴烈的马蹄声响起中,一彪骑军已从雨幕中高速冲出。
那是暴风(台风)即将到来的前兆!
这就意味着一万五千余移民以及三千余海军将士或许都已在台风中罹难了。
受灾环境比起李贤事前估计的要好些,可一想到另有过半的移民船不见踪迹,他的心还是不免抽紧了起来。
“报,禀殿下,出大事了,我海兵舰队昨日在护送移民船队将近卑沙港时,突遭暴风攻击,除了五十三艘逃得快的移民船冲上了滩头外,余者全数落空了联络。”
“殿下,殿下,您快醒醒。”
“唉,牡鸡司晨,天象非常啊,错非如此,何来这么多的灾害。”
河北道行辕中。
何如,事情既已产生,伤感也是徒然,目下还是救灾要紧……
只是,失落的舰队以及大量的移民船还是没见返来。
残虐了两天多的暴风终究小了些,可雨还是很大。
这等行动不能说错,只是,如此一来,举国粮价不免飞涨,百姓糊口困顿不堪,怨声载道,。
“辽东海军主力全军淹没了?哈哈……,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动静!”
张浩低下了头,不敢跟李贤对视。
“狄卿,你留守辽东城,本宫这就赶去卑沙城。”
八月已至,长江以北的旱情终究来了个大发作——在持续两个多月滴雨全无的环境下,春小麦成片成片枯黄,秋收已根基有望。
申时末牌。
“暴风,该死!是暴风,快,从速去分散海边的公众,另,马上给船队发信号,让他们加快进港,快啊!”
高藏在寝室里来回踱了几圈以后,终究还是咬牙下了最后的定夺……
“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大人快看,那是甚么?”
见张浩身为县令,竟亲身参与救灾,李贤紧绷着的神采顿时便是一缓。
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就在此时,身边一名衙役俄然惊骇地指向了远处的洋面。
但,因着黄河枯水严峻,运粮的漕船难以进抵洛阳,就更别说似往昔那般直抵关中。
“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在这等六合之威面前,海员们除了听天由命以外,所能做的真的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