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你醒醒,爱国……”
胡俊才苦着脸说:“还,还要游海啊?”
以后康剑飞在工地打过工,过不下去的时候也重cāo旧业扒过钱。厥后跟一个工友去横店当大众演员,混了几年又北上做北漂,几年后稀里胡涂地考上了北影拍照系。
康剑飞笑嘻嘻地说:“表舅妈好,我是爱国,不过现在改名叫康剑飞了。”
穿越了也无所谓,归正老子在那边没甚么牵挂。
他们两人是从宝安县游过来的,宝安县在几个月火线才改名叫深.圳市,那边可谓各处是黄金。更何况他们在深.圳另有房屋和自留地,这些地盘过几年以后得值多少钱?
胡俊才挤到前面问:“这位女同道,叨教这里是吴成刚家吗?”
“醒了,爱国你醒了!”那人用力地拍着康剑飞的脸,低着声音喊,“爱国,我们到香港了,是每个月能够赚一千多块的香港!你快展开眼睛看看!”
恍恍忽惚一阵,康剑飞算是勉强接管了穿越的究竟。嗯,穿都穿了,不接管也得接管,难不成哀痛痛哭一顿?还是装愁闷等人来安抚?
并且还是1979年的香港。
康剑飞很快记起面前此人是谁,是跟他同村的胡跃进。两人一起从宝安游海过来,筹办偷渡到满地是黄金的香港去探亲戚。
“糟糕,内里进水了!”胡俊才从塑料袋拿出几个信封,看着上面被水浸湿的污迹皱眉道,“爱国……哦不,阿飞,你表舅家的地点是石甚么尾来着?看不清楚了。”
养父母厥后的确将康剑飞当作小仆从使唤,略不顺心动辄喝骂毒打。直到10岁时,不堪虐待的康剑飞做了件胆小包天的事,他把家里的农药放到饭菜里,将养父母百口6口人毒得半死,然后连夜逃出山村。
胡俊才上前赔笑道:“同道,你行个便利,搭我们去郊区吧。”
…………
胡跃进这厮长得很高,靠近1米80的模样,可惜瘦得像根竹竿。他拖着昏倒的康剑飞登陆时就已力竭,见康剑飞醒来以后,直接脱力瘫倒在地上,有气有力道:“累死了,我走不动路了。”
“嘭!”前面阿谁偷渡者身上的猪尿包俄然爆了一个。
“停,今后别叫我爱国。”康剑飞固然接管了穿越,可却没接管康爱国这个名字。他感觉这名字太土太傻,听起来别扭极了。
“叫jing官!”那jing察说完回身就走了。
这时康剑飞已经28岁了。
货车在颠簸中到了九龙,被晃得七荤八素的两人抢先恐后地跳下车。
“少喝点,那玩意儿喝多了倒牙。”康剑飞提示道。
穿越之前,康剑飞正在潜法则一个三流女星,承诺在导演面前帮她说好话,合作一部新戏的女二号。两人喝醉了在旅店里玩了一夜,鬼晓得如何一觉醒来就到了香港。
康剑飞捂着发昏的脑袋爬起来,发明抽过筋的小腿另有些酸痛,走了几步后才垂垂适应过来。
那女人的打扮在康剑飞看来非常风趣,穿戴紧身牛仔裤配高跟鞋,上身还是件衬衣套坎肩,放三十年后绝对会被嘲笑成村姑土鳖。
康剑飞拉开成事不敷的胡俊才,走到门外暴露个看起来非常朴拙诚恳的笑容,嘴上抹蜜地恭维道:“本来是表舅妈啊,表舅在信里老是夸表舅妈又标致又贤惠,我还一向觉得表舅吹牛。明天见到真人,才发明表舅说得公然是大实话。您比我设想中还年青,您必然还没满30岁吧,表舅真是好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