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问:“何事?”
当时候,他也实在没想过,另有能有来世。
“怪你甚么?”
像是苏家如许直接送了拜帖到东宫来,说想到东宫一游的,还真是头一份。秦沅记取昨日蔡和跟他汇报的事,又有宿世各种,天然顾忌着这个苏圩。当下便道:“实在不便,回了她吧。”
“殿下不怪我?”
不过这苏家秦沅尚且不放在眼里,只是苏家这位女儿他却多有留意。并且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个苏家女儿,恰是晋王妃。
想到这儿,他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沈宛。
* *
第二日一大早,秦沅刚下了朝返来,就见元水迎在东宫的宫门口,仿佛有事的模样。
这个眼神,如何如此似曾了解?
他问她:“你送信来,可悔怨?”
他拼尽满身力量,横抱起气味奄奄的女子,纵身一跃,跳下了那数丈高墙。
秦沅微一皱眉,顿了顿,道:“也罢,看看皇后这是打的甚么算盘。你去叫蔡和跟着她。”
此时他右边的是沈宛,左边站的是蔡和。本日的苏圩实在热忱,连连敬酒,又多番夸奖。这杯敬罢,蔡和便附在秦沅耳边解释道:“这位苏大人,家中有适龄女儿,另有刚才敬过酒的李大人,宋大人,这几位的夫人前两日都被皇后娘娘叫去御花圃赏花了。”
是以,秦沅当上太子以来,虽和朝中官员也很有来往,除了他师父沈大将军,他对于旁人,也是来往得宜,常常避险,免得天子心中生了猜忌。
本日是太子殿下弱冠之寿,好日子。臣下敬酒,天然是喝了。秦沅微一抿唇,道:“苏大人,请。”这才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秦沅许是宴上喝很多了。送沈宛回到了观潮楼也没再出来,便转头回了书房。
只是她如许低着头,只看着本身的步子,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着,神思放空,并未想其他很多事情,一不留意,倏然撞到了一堵“墙”上。
那一夜也是秦沅上一世最后一次见到沈宛了。与平日里娇媚动听,摇摆生姿截然分歧的。那夜,她衣衫破裂,浑身满脸的血痕,已是垂然将死,被绑于城墙之上,摇摇欲坠。
元水连连称是,一起疾步着去找蔡和了。
秦沅俄然被撞上,却没有一丝恼意。遵循平常他的性子,对待女子原没有甚么耐烦,但是这时许是酒意上头,竟然干脆执起她的手,口中还说着:“老是如许不谨慎。”
吏部尚书苏家,也算是王谢望族,几代人都是生在汴京,入仕为官的。迩来又颇受天子倚重,皇后竟成心让苏家与东宫攀亲,定然是有一番算计的。
秦沅闻言,眸色微深,看来,皇后这是沉不住气了。
苏圩见他如此痛快,又不端着太子爷的架子,面上的誉美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全写在脸上了,他放下酒盅,连连赞道:“殿下海量啊!老臣佩服。”
蓦地心中一惊。
沈宛偶尔得知了晋王打算内幕,展转托信于东宫中的陶侧妃,谁知陶氏莽撞,只觉得沈宛有害人之心,不肯将信交予秦沅,待到他晓得的时候,已是兵变乍起,回天乏术了。
她不由一阵肝儿颤……考虑着问他:“……殿下?”
酒菜散了以后,秦沅没有当即回书房措置政务,反倒是一起送沈宛回到了观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