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妤没有听清，再加上脚下不稳，身形踉跄了一下，便刮碰到了他的臂膀。
容妤嘲笑道：“当初是你以沈止与我父亲来威胁我，迫我与你违背人伦；陷沈止于不义的人是你，逼迫他和离的人是你，现下将我父母双亲关在刑室的人不也是你吗？而你却对我避而不见，转头要与柳丞家的令媛完成大婚？”
“因果与循环都是虚谈，不过都是些痴人的胡话罢了。”沈戮腔调和善，内心倒是轻视至极。他不信神魔，在他看来，只要他本身才是本身的佛陀。
“若劫数有来路，也是由因果而起，殿下可不要粗心啊。”柳丞眯了眯眼，“但不管如何，柳家都愿做殿下的后盾，一条船上的人，自是不分相互。”
那双标致的眼眸里充满了对他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地直视他道：“我现在已是无路可退，被你囚困在这东宫当中，如樊笼里的囚徒！而除了你以外，我已是毫无依托，这便是你的目标！”
特别是当她转转头来，明眸里闪过一丝懵懂而又清澈的水波后，更是令贰心头一滞。
想到这，容妤的肝火逐步涌上心头，竟是敢在这一刻通盘托出了：“把我拉进明天这般深渊天国中的人，不恰是你么？怎就又要随你的心机，想把我抛开便抛开吗？”
当天夜里，沈戮还是是在书房里练字。
她瘦了很多，本来就纤柔的身子更是薄弱了很多，腰肢更细，手腕更素，而鬓发松松地挽着，只系着一条金珠玉带，上头坠着描金的芙蓉花，映托着她衣衫上的百花暗纹，竟令枯涩庄严的晚冬充满着一股诱人的芳香。
烛火彻夜燃，太子寂无眠。
她在解释，像是在诉明她并非死缠烂打。
彻夜也是如此，他立足了好久，重回书房时，却将门外站着一道翠竹色的身影。
沈戮僵住身形，竟有些手足无措。
容妤也不回绝，她略微垂下眼眸，竟是问道：“殿下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他没有回话，氛围就更加固结，手握着里的素腕纤瘦不已，令他眼中逐步透暴露动容之色，不过是手掌相碰，炽热的温度便要将他的心尖烧伤。
沈戮大要和颜悦色地应对了畴昔，柳丞临走之前，还与沈戮切磋起：“殿下可托因果循环？”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都会盘桓在她房门外，唯有这般时候是安然的，他也只能望上几眼她暗着的窗，再未有其他迷恋。
三今后，东宫得了一讯，柳心珠醒了。
容妤倒是没想到会与他相见似的，她略显仓促无措，亦有严峻不安，便低垂眉眼，轻声道着：“妾身是来寻侍卫陈最的，屋内的暖炉坏了，他要妾身在此等待，说好了会将暖炉托付到妾技艺上。”
这类炎热自是不妙，他头皮发麻，冒死按捺住内心躁动，直到容妤缓缓抬起眼，发觉他鬓边有汗，便问：“殿下但是不舒畅？”
想来是他连日的冷酷与疏离令她心存芥蒂，但她又服膺取她本身的身份，已是不再以“臣妇”二字自称了。
她余光瞥见他桌案上放着的红色纸简，便知是柳家的人来过了。归正东宫迩来都在群情柳心珠的病已要病愈，大婚将至，柳丞相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沈戮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深深闭眼，闻声她衣料窸窣的声声响起，再一睁眼，她公然来到了他面前。
沈戮背对着她，略微侧过脸颊，却还是沉默。
柳丞便亲身登门来与沈戮呈报了此事，言下之意，是能够重新协商大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