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也信经谶纬相人之术?”,孙权开口问道,谶纬之言遍及两汉,后代记录郑玄亦是此道佼佼。
“策见过刘公,康成公”,院外一二十余岁青年上马施礼,恰是孙策。
“繇乃扬州牧”,刘繇驳斥道。
孙策将刘繇轻放在床,温言欣喜道:“策虽出身贫贱,亦一武夫,不过常慕《春秋》之义,莫非佐帝兴汉只刘氏可为?”
“三皇五帝,得人祭奠,难道神耶?”,郑玄开口逗弄孙权而笑。
“世皆如此,何分凹凸”,孙策见他如此说道,只好滑稽一笑,筹算退去。
“昔年董仲颖亦有此言,曹孟德迎帝入许自任司空,袁本初斥责天使讨要大将军,其有异乎?”,刘繇见他作色,开口说道。
院中,郑玄已用新纸手札好一封交与顾雍,郑玄开口笑道:“前些日正礼曾对我言,许劭避居横江时,言刘私有隐龙之象,他日兴汉佐刘,行光武之事,可再续炎汉二百年之业,未料本日竟至于此”。
“可天灾与德行并无干系,孝宣帝(刘询)孝悌治世,武略承祖,亦有灾降”,孙权辩论道。
“长安之命,皆出自李傕,郭汜之手,不过为消磨关东诸家之力,刘州牧在扬州不识敌,亦不识己,空有豪杰之心,却无豪杰之策,不如早归”,孙权见他还是倔强,不免叹道。
“不必再谈,基儿,扶我回屋”,刘繇请唤一旁少年,挣扎欲起,却未在看一眼那方州牧印。
“千古未见此法”,郑玄笑道。
孙策见状低身于刘繇之前,开口笑道:“我且背公入屋”。
“少年当立壮志,仲谋之言使我心神驰之,不过万事安为先”,郑玄听孙权慷慨,不由沉浸于他少年意气。
“信则有,不信亦无”,郑玄捋须淡笑,“暮年我曾在登莱讲学,见天干气燥,劝人重视屋宅防火,有不信者,成果火起家丧,讹传为卜筮所得”,言毕郑玄悄悄点头。
孙权赶紧起家接过印来,放在一旁,将刘繇扶好,以手指印奇特问道:“正礼公为此客亡他乡,又是何必?”
“嘿”,孙策怒起,又不好对一病弱唾骂,回身疾步向外走去。
“郑公且观权之手腕”,孙权笑道。
刘繇痛咳几声,毕竟不再言。
“刘公欲还屋耶?”,孙策走到刘繇近前,见他挣扎欲起,开口问道。
刘繇催促其子刘基扶他而起,也不看孙策。
刘繇强撑开口说道:“繇身为宗室,汉之所命,岂可不重?”
“恐不久后许都即命策为扬州牧”,孙策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