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端。再说楚灵王成章华之宫,诸侯完工者甚少,闻晋筑虒祁宫,诸侯皆贺,大有不平之意,召伍举商讨,欲发兵以侵中原。伍举曰:“王以德义召诸侯,而诸侯不至,是其罪也,以土木召诸侯,而责其不至,何故服人?必欲用兵以威中华,必择有罪者征之,方为驰名。”灵王曰:“今之有罪者何国?”伍举奏曰:“蔡世子般弑其君父,于今九年矣。王初合诸侯,蔡君来会,是以哑忍不诛。然弑逆之贼,虽子孙犹当伏法,况其身乎?蔡近于楚,若讨蔡而兼其地,则义利两得矣。”说犹未了,近臣报:“陈国有讣音到,言陈侯弱已薨,公子留嗣位。”伍举曰:“陈世子偃师,名在诸侯之策;今立公子留,置偃师于何地?以臣度之,陈国必有变矣。”毕竟陈事如何,且看下回分化。
景公用晏婴为相国,婴见民气悉归陈氏,私与景公言之,劝景公宽刑薄敛,兴发补助,施泽于民,以挽留民气。景公不能从。
却说晋平公闻楚以章华之宫,号令诸侯,乃谓诸大夫曰:“楚,蛮夷之国,犹能以宫室之美,夸示诸侯,岂晋而反不如耶?”大夫羊舌盻进曰:“伯者之服诸侯,闻以德,不闻以宫室。章华之筑,楚失德也,君何如效之!”平公不听,乃于曲沃汾水之傍,起造宫室,略仿章华之制,泛博不及,而精彩过之,名曰虒祁之宫。亦遣使书记诸侯。髯翁有诗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