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矜偷溜出府连夜前来孤峰山时,他用心遁藏,便是不肯脱手相救。
小天子刚出中和殿,殿后院的帘幕下走出一蒙面黑衣人。
见他神采,洛樊收回视野,余光落到殿外残暴刺眼的阳光上,俄然道:“罢了,本日功课陛下已经完成,趁着夏季暖阳普照风景无穷,且去练习骑马射箭,亦可强身健体。”
竟然算计起徒弟来,他该说青出于蓝而青于蓝,还是悲忿的躲墙角抹眼泪。
明知家属人有伤害,却碍于局势束缚,不得奉告亲人,更没法提早去挽救,这是如何一种煎熬。
青衣蓦地回身,孔殷道:“徒弟说的但是真的?”
“当真。为师不会拿数千人的性命开打趣。”雾老可贵一本端庄,随后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师还盼着秦矜与洛樊之间能够化解痛恨。也许……也许还能窜改现在的局势,造福万千百姓。如若不然,死的不止是县公府几千人的性命,而是天下百姓都将堕入无边磨难当中,当时,举国将变成无间天国。”
小天子立即点头,略显孔殷道:“都已倒背如流,季父如果想考考孩儿,孩儿亦无惧。”
他再次朝雾老磕三个响头,寂然起家,回屋清算行囊。
夙锦安之事,雾老心中早有定夺。
孤峰山沉寂无声,半响,雾老才语重心长道:“纵使你执意下山,也窜改不了任何事情,该来的始终要来。”
俄然想起一事,青衣扣问道:“方才秦羽哥哥特地飞鸽传书来,想请你出山,替御史中丞府的二公子看病,你去不是?”
歧黄之术,玄乎奇特。
他不自发的揉了揉眉心,挥手:“说罢。”
他俄然跪地,朝雾老恭敬叩首,请罪道:“徒儿不孝,即便当初徒弟您替我改名换姓叫青衣,但我还是是秦家之人。秦逸之名乃是父辈千挑万拔取的名字,我身上还是流淌着秦家的血脉,县公府有难,秦逸必当捐躯赴死,挽救县公府高低几千人道命。”
中和殿四周出廊,金砖铺地。
殿四周而开,四周门前石阶各一出,中间为浮雕云龙纹御路,踏踩垂带浅刻卷草纹,门两边为青砖槛墙,上置琐窗,殿表里屋檐均装潢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殿。
青衣信赖雾老所说的,只是,他所言的将来未免太血腥,浓厚的血煞之气令人喘气不过来。
雾老一番呵叱的话说完,青衣暴露坚固之色。
青衣也不辩论,暖和道:“是,您养的白眼狼,若非获得您的答应,绝对不会舍你而去。”
“徒弟……”贰心头难受,只觉有万千利刃割着心扉。
青衣面色不改,决然道:“只要能替秦家尽微薄之力,秦逸此生无悔。”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鲜明闪现诸人视野,袍角那澎湃的金色波澜的波纹中以金丝绣着张牙舞爪的神龙,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肥大的身躯正襟端坐,粉嫩的面庞却仍暴露一丝稚嫩气味,与身上的龙袍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