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秦矜立即否定,见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吞噬人的模样,机灵改口:“昨晚就让冬柳备好安排衣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矜儿,莫要伤怀,你才不是甚么穷凶极恶之人,世人的流言流言我们不必理睬,至于夙锦安之事,哥哥定会想体例查明清楚,你不必太自责。”秦羽好言相劝道。
竹林之间落叶纷繁,冻得泛黄的竹叶落在她肩头,非常冷落不幸。
秦矜被他戏谑的眼神盯着,顿时手误无措。
自有影象以来,他从未见秦矜哭过。
这话倒是引发秦羽的重视,他语气冷酷道:“你就不怕入了御史中丞府,到时见不到夙锦安,反被夙韬认出来,立即将你斩杀屠刀之下。”
“好,我带你去。”秦羽伸手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感喟道:“当真是怕了你,都快及笄的女人了,竟还动不动就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吊颈的折腾,也不知学了那个的恶习。”
“恩,乖。”秦羽紧蹙的眉宇稍稍松开,表情愉悦的揉着她头顶发丝,笑道:“你想要去御史中丞府看望夙锦安,并非只要月黑风高可行,彼苍白日潜入夙府,才是他们保卫最松弛之时,伤害减半方能事半功倍。
“我要去看望锦安哥哥。”耳畔,沙哑的嗓音闷声闷气响起。
秦羽反手握住她脖颈的衣领,拽着她往前行走,边走边道:“先随我去换身男装,你既不肯住在褚玉苑,在祖母面前扬言要住在我的玉笙居中,统统便要听我的,不准私行做主。”
见他一言不发沉默着,秦矜略显焦心,喃喃道:“若你真不肯帮我,我就只能乔装打扮,假装成悬壶济世的神医前去御史中丞府治病了,如此,便能轻而易举见到夙锦安。”
他从袖口取出一块丝帕,面无神采的替秦矜擦拭泪水,视野顿时被秦矜眼角的红色粉末颗粒吸引。
嚎啕大哭已经没法持续,她干脆半蹲下身子,手臂交叉放在双腿上,头埋在双臂之间,小声地抽泣着。她孱羸的双肩不断地抽动,很快,眼泪就把膝盖处的裤子弄湿了一大片。
“哎哟。”秦羽暴露惊奇之色。
身前,秦羽看着戚戚哀哀的嚎啕大哭无动于衷,乃至很有兴趣的戳了戳她的脸颊,催促道:“眼泪尚未流淌出来,再加把劲,指不定能打动打动我,我心一软,便顺了你的意,带你去御史中丞府逛逛。”
她破涕为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哥哥承诺我的,就不准忏悔。”
“你忒坏了。”秦矜指着他愤怒道。
秦羽心领神会,凉凉道:“专门对于我的?”
秦矜灵巧的点头承认,靠近脸颊奉迎道:“我晓得哥哥疼我,必然不忍见我抽泣,这才出此下策。”
酝酿半天情感,她俄然嚎叫一声,双手敏捷的捂着脸颊,粉饰住没有半滴泪水的容颜,双肩紧接着颤栗,戚戚哀哀嚎哭道:“呜呜呜,我是穷凶极恶的大罪人,爹爹要揍我,府外的人更是对我指桑骂槐,现在连兄长都不肯帮我,该死我遭外人指责,呜呜呜。”
“至于御史中丞府之事,我会安排安妥,不准再打旁的主张。”秦羽冷着脸警告,随后慎重道:“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就奉告祖母,让她好好管束管束你,及笄之前,不准你再踏出房门一步。”
他的意义是要忏悔了。
秦矜埋着头不睬他,肩膀持续一抽一抽,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