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人都躲进了屋子里,街道马路上只是偶尔有车辆缓缓驶过,一边鸣着喇叭一边在雨幕中前行。都会里仿佛变得空了。如此一来,一些本不属于这个天下的存在终究有机遇出来透气了。
男人笑着点点头,随即又说道:“那老板,这玉多少钱啊?不怕跟你说实话,这我也不太懂,您可别坑我。”
闻言中年男人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你还不快去找?去找你敬爱的差人叔叔帮手啊,坐在这里哭有甚么用!”
“那块玉是真的,不过是上了年代的东西,没有甚么鉴定证书。”一边说着,他将本技艺里的玉放在了男人手里,顺手取回了那一块玉佩。
天光温热,云淡风凉,待看到树叶落地枯黄之时才惊觉,人间已是暮秋。
风一笑容满面地将男人送出门,临走时还叮咛道:“别忘了,你送你老婆去病院的时候要随身带着这块玉,让它也沾点你儿子出世时的喜气,也算是图个吉利。”
“呜呜呜,呜呜呜……妈妈你在哪儿啊?……谁能帮我找妈妈?……呜呜呜……”
车辆几近是在一刹时就驶离了原地,小男孩躲闪不及,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现在秋凉已久,为何这雨还下得这么急?
细心打量了一下,男人对这块玉越看越爱好,但俄然间仿佛想起了甚么,昂首问道:“哎?老板,你如何晓得这是我是要送给儿子的?”
如此一来,明天是不会再有客人来了,风一干脆打烊。他将门窗一一关好,拿起已经空掉的茶杯就上楼去了。
此时,半空的云层终究承载不住越来越厚重的水汽,又一阵北风吼怒而过,大雨滂湃。
将封住陶坛的黄纸揭开,坛口有一缕黑气溢出,却顿时飘到了蜡烛上方,被那火苗一触,随即化成了青烟,转眼消逝不见了。风一将陶坛谨慎放下,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指模,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默念甚么东西。
小男孩就这么趴在地上,偶尔有车辆从他身上碾过,他却毫无发觉。上天仿佛也在痛哭,落下的雨滴越来越大,穿太小男孩的身躯砸在地上,在地上绽放了一朵朵冰冷的花。
很久,雨还是不断,天气却越来越暗,统统的高楼大厦都亮起了灯,但却还是穿不透雨幕和夜色交叉而成的玄色。俄然一道白亮光起,但又很快暗淡,仿佛一道闪电扯破了六合,却听不到跟从的雷声。都会中统统不属于这个天下的存在都望向白亮光起的处所,直到模糊闻声了婴儿的哭泣,这才又纷繁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环顾四周,视野里没有看到任何人,只要火线的交通信号灯还在披发着温和的绿光,可在他看来却有些刺目。
再看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光辉暗淡,但墙上的钟表显现刚到下午三点,难不成现在天就要黑了?
男人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时候,或许是一下午都没有别的客人登门的原因,风一倒也不急,自顾自地在那边品着清茶。直到茶水从滚烫变成温热,又变得冰冷,他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随后他思忖了一番,开口道:“这块玉呢,不是甚么老物件,不过质地还不错,做工也精美。如许吧,明天也算是让我沾点你的福分,六百,如何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