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儿觉得,此事皆因弱儿所起,只怪弱儿一心想立下功绩,且不与人知会,才让人辨不得此中是非。莺儿姐姐幼年气盛,见弱儿无端教少爷半夜不得安寝,内心不免心疼主子,这才奉告到老爷和太太这里,要教弱儿端方。如此说来二人都有错处,老爷既已不罚让少爷不得安寝的弱儿,倒为何要罚因忠心太重而担忧少爷的莺儿姐姐呢?”
安胆小一向等着听老爷说话,却好久未闻声任何动静,悄悄的昂首看一眼,见老爷只顾喝茶,太太捻着佛珠闭目养神,莺儿则仍然满脸的仇视。
“老爷!”太太大声的喝着,才止了老爷的话,脸上的神采不太痛快,更是嫌弃的瞅着安胆小。
“甚么意义?”安胆小掂动手里的铃铛低声问。
王本卿闻言神情凝重的摇点头:“这字刻的很有需求!”
如许说了,却不见安胆小再问甚么,反而歪着脑袋在想事情,并越想越欢畅。
安胆小咬了咬牙,俄然“噗嗤”一笑。
安胆小听的皱了皱眉:“少爷,弱儿本就在您身边服侍了。”
太太本就心烦,见她又失了端方,一时之间又忘了收敛,皱眉训道:“老爷还在问话,你笑甚么?”
接着又在把玩那铃铛,见只是浅显的银铃铛,古往今下世人都戴得的那种圆铃铛,悄悄一摇便叮当作响。忽又见铃铛上有甚么字,细心看去,见一个刻了“铃”字,一个刻了“铛”字。便笑道:“世人谁不知这是铃铛,还用刻字标明,不是多此一举吗?”
既已同意,安胆小也就不再说其他的了,起家走到老爷面前,却也仍然不知是何企图。
“谢老爷!”安胆小双手举过甚顶接了下来,刚要退归去,又被老爷抓了手臂,不住的嘱托。
安胆小怔了一会儿,惊奇于老爷竟然如此失态,又不解此中事理,只得低低的道一声:“谢老爷!”便退到王本卿身边,昂首看他一眼,却见他在笑。
老爷也不是胡涂人,把这么个题目抛给安胆小,一是试她心智,二要试她风致。如若此时依着性子和恨意措置了莺儿,必然会在老爷内心落下个最毒妇民气的标签,今后想在这王家好好过下去就难了。
“你几岁了?”老爷看着安胆小轻声问。
老爷早就瞥见安胆小在拉王本卿,也吃不准她甚么企图,只当是要为莺儿讨情,便问:“你觉得该如何措置的好?”
听着语气不对,安胆小却俄然不晓得该如何劝了。这王本卿虽不知尊师,但常日里跟老爷讲起话来倒也是恭恭敬敬,如何对太太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安胆小抬眼撇着莺儿,嘴角挂了抹邪笑,说:“莺儿姐姐既然忠心为主,何不就给了她这份差事?日日在少爷的院子里巡查,闲了就盘点下院子里的花草落叶,也落得安闲!”
莺儿也知无人肯保她,再下去被卖的该是她了。一时候吓得眼泪直流,转到太太那边,一下一下的叩首,一向告饶:“太太恕罪!太太饶命!”
“不错!”王本卿点了点头:“这是特地给铃铛做的。”
太太憋着不言,满眼带着怒意瞅向莺儿,手里只捻着那串佛珠,一颗颗跟要捏烂了一样。
王本卿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她,嘲笑道:“饶命?你兴风作浪的时候,如何不说饶命?刚才又如何不想着饶了弱儿的命?现现在才叫饶命,本少爷都替你嫌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