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涌,谭怀柯心中更是悲戚:“说到底,和亲只是大宣与陌赫的一场买卖。在权贵们的眼中,与我这食肆的来往买卖一样,以物换物,银货两讫就行。谁会真的在乎那些物件从何而来,作何设法呢?”
这也是申屠灼一向谨防阿伊沙的启事,在他看来,这位陌赫大王子从一开端就对谭怀柯到处觊觎,指不定前面要使出甚么手腕来。
这般阵仗,定是要多方合力,给这场靠近崩殂的和亲善后了。
“大王子,你……”听着话风不太对,申屠灼欲出言打断,却被阿伊沙大声压过。
申屠灼又何尝不知这些人的心机,无法道:“和亲步队和你父兄惨遭殛毙,镇西军清算了残局却隐而不发,早在当时候我们就认识到,有人想要禁止这场和亲,也有人想要促进这场和亲。这两方权势相互拉锯,不死不休,才会形成本日之局面。”
池郡守正问阿伊沙:“听闻和亲步队还在东行途中,大王子为何提早多日,一声不响地先行入关了?弄得我们也是措手不及啊,有失远迎,还望大王子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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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问琮接下他的话茬,说道:“我倒是更猎奇,大王子为何对这小小的焉知肆如此上心?莫非仅仅是因为店主算半个陌赫人,瞧着亲热?”
“值此良辰美景,我想请在坐诸位做个见证,问娘子一句话。”阿伊沙朝向谭怀柯,眼中尽是诚心,“我可否定你作义妹?”
申屠灼担忧地问:“若他们真要难堪于你,你当如何自处?”
两人对视一眼,敛去面上哀怒,跟从仆人回到了酒过三巡的宴席上。不知如何的,这会儿世人已然聊起了和亲之事,倒是向着一个他们叔嫂未曾假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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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以是他们想如何让这场和亲持续下去呢?”谭怀柯拈起脚下的一枚石子,咚地一声投进池水中,抬眸望向申屠灼,压抑着兔死狐悲的情感,说出本身一向不敢提起的阿谁猜想,“找一个与陌赫公主近似的小娘子,李代桃僵去替嫁吗?”
此人向来不认彩珠儿的谭家庶女身份,也不认她申屠家大娘子的身份,现在就要给她安上本身义妹的名头,此中是何用心,明眼人一看便知。
“那里的话,大王子实在太客气了!”池郡守油滑道,“早知你们一起艰苦,我们就该派出镇西军千里护送才是。您瞧瞧,三殿下都亲身前来迎候了,可见皇家对此次和亲多么正视,我们多谨慎都不为过啊。”
他没有道破,而谭怀柯亦不是痴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