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或许早在揭竿而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没有不测。
氛围莫名的有些呆滞。
“没了。”季崇言说道，看着山间神情凝重，“天子也是人，不会有例外。”
三道人影摇摇摆晃，从山道高低来。
“你先看。”季崇言没有接过圣旨，而是看着他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道圣旨当中该当也提到了你。”
姜韶颜同季崇言对视了一眼，回过甚去：如果换了旁人，可不是难以谅解这么简朴了。
人，就这么没了。
“如何了？”他有些不解，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似是雨后被冲刷过的天空，一尘不染。
杨衍所谓的“哑忍负重”多年转头成了空，陛下做了二十年的天子，一心想要对抗陈石口中的“天意”却反而作茧自缚，转眼也成了空。
不过一日一夜的工夫，囚龙山上生存亡死，都跟着那些东洋人最后留下的铁丸子而散去了。
姜韶颜捂着被炸裂的雷声撕的刺痛的耳膜看向头顶：花很美，但是花着花谢也不过一刹时的事情！
这一次炸开，谁也没有如先时应对杨衍那般退开，而是看着朱砂红的火焰异化着热浪在山顶翻滚蛋来，白浪里异化着殷红，如同乱世绽放的牡丹普通在头顶绽放。
温馨了半晌以后，季崇言道：“那道圣旨你先看吧！”
眼下杨衍和陛下都死了，活下来的是他们。
“大兄他……”他看着山间，喃喃，“就这么没了么？”
那是……圣旨！
……
生命转眼即逝。
一个、两个、三个。
这二十年身中奇毒，多数时候都是在昏沉中度过，时候并未为他多添几分沧桑经历，他的表情同二十年前不同并不大。
他看向季崇言，似是仍然有些不睬解。
……
耳膜痛的嗡嗡作响，捂着她耳朵的那双手松了开来，季崇言手伸至半空中顿了顿，似是想要抓住甚么，却握了个空。
落日西下，六合间染上一片橘橙色的光芒，山道之上，有人披着霞光而来。
所谓的人间天子、繁华权臣本来也逃不过啊！
陛下在最后留下的笑容实在过分古怪：那道圣旨定不会平常。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代，陛下都将会是一个难以被先人评价的君王。
固然经历两次火器的囊括，三人的模样都欠都雅，描述乃至比山脚下厮杀了一夜的兵丁更要狼狈。
霞光下，龙纹卷轴以外的籀笔墨体一眼可见。
赵小将军转过身来，看向他二人，神情有些茫然，顿了半晌以后，才道：“大兄在山间留了圣旨，你们拿了圣旨便下山去吧！”
既如此，想到陛下分开前最后留下的那道笑容，季崇言感觉若他是陛下，留下的圣旨便不成能那么简朴。
明朗的山间连块布料也没留下。
前头走着的两人脚下不约而同的一顿，转头向他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