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丞嗤笑了一声,“那也得他有那本领。”
本来这些年来,她也就只学会了装腔作势,脑筋还是不灵光,还总喜好把傻劲用错处所。
而锦一想了半晌也没甚么眉目,便懒得再想了。归正他说话老是这般模棱两可,像是用心不想让人听懂似的。
他不答复,反问道:“傅大人会做没掌控的事么?”
他的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披风被风吹起了都雅的弧度,就像是流云,“就算发觉了又如何,束手无策不是才最打击人么。”
光辉的灯火映在他那金线绣制的蟒服上,更显蟒首脸孔狰狞,四爪栩栩如生,锋利得仿佛随时都能伤了人。虽站在低处,气势也不输分毫,还谈笑晏晏,像是一点也没把他的话不当回事。
萧丞“嗯”了一声,脸上也不见有些许的惊奇之色,仿佛都在他的猜想当中,可邵生就没那么沉着了,总感觉这回有点分歧。
先是俄然呈现,接着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扰乱人的心智,最后直接就甩手走人了,仿佛压根就忘了之前还气势汹汹地诘责过她,把玩弄人当作消遣么?
唔,不过万一真像那位傅大人说的那样,世事难料,可就毒手了。
就像那晚,明显是刻毒怪戾的,随随便便便能够割了别人的双耳,可明天就又变了一个模样。
“这可说不准啊,谁晓得他安的甚么心,万一就想趁我们不备,来个偷袭呢。”
“他会不会在别处给您使了甚么绊子?”邵生俄然想到了别的一种能够性,“万岁爷去坤宁宫的事莫不会是他撺掇的吧?”
他不走,锦一也不敢走,只能百无聊赖地站在他的身后,四周张望着,正都雅见不远处的丹陛上走下来了一人,还没来得及确认那人的面庞,就被下了逐客令。
锦一被逼得烦躁,恨不得揪着萧丞的衣领问个清楚。等再打起精力来时,已经不知不觉被带到了乾清宫的内里。
也罢。
唉,活得可真是窝囊,连踹个门都还要担忧会不会踹坏。
但是不安归不安,邵生也不敢多嘴说些甚么,毕竟督主自有他的筹算,他在一旁指手画脚成何体统,做好分内的事就充足了,便筹算把他刚才落下的披风为他披上,这才瞧见他的衣袖,惊道:“督主,您的衣服如何破了,我这就去给你拿换的来。”
“……”锦一伸长的脖子又缩了返来,心想他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又说不得甚么,只能怏怏地“哦”了一声,例行差事似的答道,“那主子就不打搅厂公了。祝您新年欢愉,百……万事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