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接过那管笛来回看了看,有些不解。
千寻听他如此说,有些来气,闹了半天还是甚么都没套出来。想着想着总感觉不平气,干脆一脑门磕在赵清商的额头上,撞得赵清商倒抽一口寒气。千寻转过身去背对着赵清商,偷偷揉了揉额头不说话。
赵清商缓缓展开眼,道:“不是狼群,就一头狼。”
千寻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谨慎翼翼地扶着他往里走去,心中策画着若他等会儿下逐客令时,该如何应对。
想着想着,千寻还是推了推赵清商,问道:“唉,传闻你遇袭的那晚,赶上了狼群?”
“人耳听不到,颠末练习的狗却能循着声音找来。”赵清商持续说道,“我在苦寒之地居住多年,明枪暗箭见过很多,平白赶上过的猛兽也很多,是以出门常常带些练习有素的狼犬,这犬笛便是这么用的。”
赵清商听了,倒是如有所思地看着千寻的后背。过了好久,仿佛千寻已经睡着了,他才伸脱手,替她拉了拉被子。
“小苏,你的剑法是谁教的。”赵清商悄悄问道。
赵清商沉默了半晌,道:“是,那样便算是完成了。”
千寻揉着眼睛起家,却感觉喉咙口疼得发痒,咳了两声便捂了嘴去桌边倒水喝。
那女子将两人带至一厢间,随即退开。接着,厢间内一人一把拉开滑动的纸门,向着赵清商呼道:“主子!主子!”
“进了梁州城,我再同你说吧。”赵清商笑着答道。“现在轮到你了,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千寻想了想,转过身来看着赵清商,道:“剑法?”她刚要说甚么,忽顿了顿,一嗤鼻,道,“你别占我便宜,我问你的你一句不答,现在却查问起我来了。”
赵清商淡淡一笑,摇了点头,却没答话。
千寻这点谨慎思,赵清商全看在眼里,他也不说破,坐进马车后便顶着张花脸闭目养神。这混了野菌子粉末的海棠花凝胶,时候一长便光彩垂垂暗淡,变成了紫红色,倒也很像是伤口结淤。只是这爪印横七竖八的,更像是野兽抓的。
赵清商淡淡一笑,道:“嗯,那就公允些,剑的事情不算,你还想问甚么?”
千寻扶了他一把,递了杯温热的茶水给他,道:“这么焦急?”
房外那衙役吵吵嚷嚷地查遍了统统的客房,还是没有发明毛贼的身影,连带客人们的行李也都翻开查了,也没见着那妇人所说的赃物。闹了大半宿,那妇人也累了,伴计从中补救,约莫是说定了等天亮去县衙里备案,这才消停下来。
千寻却问道:“那这回出来,你如何没带甚么狼犬给你护驾?”
千寻入迷地想着,将笛子挂到脖子上。
梁州城的繁华,是站在大街上便能一眼看出来的。分歧于庐杨城的温婉风雅,梁州城里的楼阁要都丽堂皇上很多。放眼望去,亭台楼榭整齐不齐,楼阁中更是雕梁画栋,罗帏绣栊。
马车一起驶到一座琼楼前停下,千寻扶了赵清商下车,昂首看到牌匾上用了瘦金体写着“花间晚照”四字。楼中丝竹管弦之声婉转,歌舞升平。
千寻看着赵清商的脸,内心却有甚么在涌动,她想晓得的还能有甚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到梁州要做甚么?”
五更将尽,赵清商悄悄地推醒了千寻。此时窗外天气尚暗,街上空无一人。